第1428章 退回渊城

出了沉默几十万年的话。

    她是灵渊儿女。

    咒语从来不是学来的，是从血脉中继承来的。

    她与这道咒语的契合度，杨小凡比不了。

    不是天资差距，是根。

    血脉深处的大古气息从她体内喷薄而出，如决堤洪流，席卷苍穹。

    那不是元气，不是魂力，是更古老、更纯粹的力量，是灵渊先祖代代沉淀的大古本源，平日蛰伏在血脉最深处，此刻被咒语唤醒，便如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天穹的云层被气息冲得粉碎，露出底下深紫的虚空。

    虚空在震颤，在低鸣，在回应她的召唤。

    对面，墨鸦族两尊半仙族长并肩而立。

    脸色从阴沉变铁青，再从铁青变成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暴怒的晦暗。

    他们的优势呢？

    人数倍于灵渊，半仙数量翻倍。

    一炷香前，他们还笃定今日便是灵渊的末日。

    可现在，那个人族小子念出了他们做梦都不想听到的咒语，灵渊族长身上涌出了消失无数年的大古之力。

    人数优势在咒语面前不值一提，半仙优势在大古之力面前荡然无存。

    他们的依仗，碎得干干净净。

    “魂矛。”族长的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片战场。

    她抬起手，枯瘦的食指指向两尊墨鸦半仙。

    那根手指并不粗壮，反而指节凸起，布满皱纹。

    可就是这根手指，让两尊站在星域之巅的半仙，同时后退了半步。

    两根魂矛在她身前凝形。

    不是杨小凡那种银白长矛。

    她祭出的魂矛，是金色的。

    矛身粗如手臂，矛尖刻满密不透风的咒文，每流转一圈，周遭的虚空便塌陷一分。

    金色长矛周围的空间在无声湮灭，不是裂开，是整片整片地消失，露出底下漆黑的虚无。

    两根矛，对准两个人。

    出现的刹那，天地炸裂。

    天穹像被砸碎的镜面，裂纹从矛尖向八方蔓延，所过之处，云层撕裂，虚空崩塌。

    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不是夜色，是连光都无法存活的绝对暗黑。

    整座渊城剧烈摇晃，禁制光幕疯狂闪烁，像随时会灭的烛火。

    城中灵渊互相搀扶着站稳，幼崽被护在大人怀里，连哭都不敢出声。

    这是杨小凡第一次亲眼见半仙境全力出手。

    毁天灭地。

    从前听这四个字只当是夸张，此刻才知道，字字皆实。

    那股气势以战场为中心碾向四周，所过之处虚空寸碎，连远处漂浮的碎石都被碾成了齑粉。

    “所有灵渊儿女……退回渊城！”

    杨小凡的声音在战场上炸开。

    还在外围缠斗的灵渊战士同时收手，转身向禁制内疾掠。

    长老们领着队伍，白羽在空中划出道道流光，穿过光幕落回城中。

    有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被同伴扶住；有人羽翼掉了大半，露出翻卷的血肉；有人转头望向天穹，眼眶泛红。

    天空还在崩碎。

    无边暗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战场中心裹成一颗巨大的黑球。

    球内三道身影对峙，两黑一白。

    魂矛悬在白色身影前，释放出睥睨诸天的威势。

    那是刻进咒语里的先祖意志，沉默了几十万年，终于在这一刻重临世间。

    远处溃散的普通墨鸦族开始发抖。

    不是被气势所压，是被血脉里的恐惧攥住了心脏。

    翅膀在痉挛，手指在抽搐，兵器从手中脱落，坠入虚空。

    有人抱头哀嚎，有人转身想逃，可腿软得迈不动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