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温宜 241

    我病得最重那一冬，几乎熬不过去，

    是谁把府里仅有的一支老山参想方设法送了进来？

    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我自问没有对不住你们

    弟弟我受难时，你们可没想起过我”

    “这不过是老四收买人心的手段而己”

    “九哥自始至终，都只愿信自己认定的对错。

    就算是收买人心，那至少也证明四哥的有心

    而且真要说收买人心，收买人手最厉害的

    难道不是你和八哥吗？”

    允禟被这句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却发现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当年八爷党遍布朝野，

    门生故吏、金银馈赠、结交拉拢……桩桩件件，

    哪一样不是他和老八亲手做的？

    若说收买人心是卑鄙，

    那他们兄弟二人，岂不是这天下最卑鄙之人

    良久，允禟才颓然靠回墙上：

    老十三，你这张嘴，倒是比以前厉害多了。

    不是弟弟嘴厉害，是事实如此。

    在弟弟看来，皇阿玛绝不可能把江山交到八哥手里。

    胤祥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针。

    允禟霍然抬头，眼底刚压下去的戾气又翻涌上来

    以为胤祥是看不起八哥的出身

    “老四 还有你的额娘也不过是包衣出身，

    你……”

    胤祥闻言并未动怒，只轻轻放下酒杯，

    “出身从不是皇阿玛择储的根本，废太子乃元后嫡子，

    正统无双，最后不也落得两废圈禁的下场？”

    他抬眸看向神色倔强的允禟，

    语声沉缓，剖开当年最核心的根由：

    “八哥贤名满天下，礼贤下士、笼络百官，

    但正因为如此，皇阿玛才更不可能把江山交到八哥手中”

    “为什么，八哥贤德有什么错？”

    允禟攥紧冰凉的石杯，指节泛白，

    眼底翻涌着经年不服的戾气，声音粗哑倔强：

    “朝野百官人人称颂八哥仁义宽厚、

    礼贤下士，百姓也念他善名，

    这般储君风骨，凭什么入不了皇阿玛的眼？

    说到底，不过是皇阿玛偏心”

    胤祥缓缓摇头，当年他也为四哥担心

    担心皇阿玛会因这贤名而属意八哥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直到后来他被圈禁，才看清楚

    八爷党看似鼎盛、实则虚空的声势。

    “九哥，你终究是看不懂帝王心术，

    看不懂江山权柄的根本。”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声沉缓，

    字字剖开当年九子夺嫡最残酷、最隐秘的真相：

    “皇阿玛是千古明君，

    坐镇江山六十余载，

    最忌惮的从不是皇子跋扈、性情张扬，

    而是臣强君弱、党羽盖主。

    八哥的贤德，从来不是优势，

    是他最大的死罪。”

    允禟瞳孔骤缩，喉间一噎，

    满腔辩驳尽数堵在胸口。

    “你以为满朝文武交口称赞是贤名？”

    胤祥眸光沉定，句句一针见血，

    “那是结党！

    是朝野半数官员唯八马首是瞻，是百官声望压过帝王威仪！

    皇阿玛在位，尚能制衡掌控，

    可若传位给八哥，他日朝堂之上，

    是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