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源源不断的香火

下的。

    在他的香火之力笼罩下，

    那些行尸只敢在外围区域游荡，不敢靠近分毫。

    而此刻，

    文庙上空，

    刘温的神像虚影缓缓凝聚，目光幽幽的看向瓯越城的上空。

    他看到了无尽死气在缠绕。

    这是大凶之兆。

    祂不由叹一口气，

    哪怕祂是敕封的神灵，享受瓯越城世代百姓的香火，可是面对瓯越城的城之将亡，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力改变。

    这些天里，

    祂已经感知到瓯越城内，不少的‘同僚’已经被破了神庙，毁了神像，彻底的失了香火。

    最后他们甚至连告别都来不及。

    也不知道自己将所有的筹码压在那小子身上，是对是错。

    刘温叹一口气。

    也在这时，他目光忽然一凝，而后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自己香火之力庇护的边缘之外。

    在那黑暗中，一道身影飘然而立。

    他认出了对方。

    那是瓯越城的那位总督。

    曾经这位总督来瓯越城上任的时候，曾经来自己的文庙，给自己上过香。

    只是再次相见，

    他已经不是他了。

    此刻，对方就飘立在香火边界之外，并没有破开自己的香火结界，

    和自己遥向对望，

    许久之后，对方才声音干涩的开口：“你没法改变既定的一切。”

    那声音嘶哑，断断续续。

    好似对方已经许多岁月不曾开口说话一般。

    刘温沉默片刻，而后坦然的开口：“我已经死了，这天下最终会如何，其实跟我何干？”

    “你真放得下，又何必将所有的筹码，都压在那个小子身上？”

    香火光幕之外的那个总督……确切说已经只剩总督的躯壳，此刻声音依旧干涩如钝刀割肉，

    “不过你也不用抱太大的期望，那小子被困在一方空间中，无力挣脱，终究会被炼化成渣。”

    刘温皱眉，似乎陷入了思索，没有再说话。

    而那个干涩的声音还在继续：“咱们这方世界，早就已经重新开始了。”

    “靠着香火勉力维持着这方天地意志的运转，最后又如何？”

    “这众生的香火，最后还不是落在某几个人身上，而众生只能沦为蝼蚁，被其奴役，这本来就不公平。”

    “待我回归，定要轰破这虚假的世界，让那方世界降临，重塑一个完美世界出来。”

    刘温沉默许久，还是忍不住的叹一口气：“你认为你做的难道就一定是对的？”

    “那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曾去过那方世界，差点儿没回来。”

    总督沉默了，许久之后嗤笑出声：“你是你，我是我……我乃妖主……岂是你这等凡人能比？”

    说着，他转身就走，向着无尽的黑暗走去：“给你三天的时间，收起你的这些香火，这些所谓的幸存者，也有他们的归途……你护不住他们。”

    伴随着余音，那道身影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刘温看着头顶的星空，久久无法回神。

    所以，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么？

    可是……这瓯越城的众生又有何错？

    凭什么你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想要达成自己的目标，而要献祭这众生？

    ……

    刘温望着妖主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

    神像虚影周身浮动的金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夜风吹过文庙的飞檐，铜铃轻轻震颤，发出沉闷沙哑的声响。

    十余万幸存者席地而坐，有的互相依偎着打盹，有的低声祷告，细碎、微弱的香火念诵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汇入他这尊文庙神像之中。

    这些普通人尚且一无所知，三天之后，庇护他们的香火光幕将要撤去，

    面对他们的将是死亡。

    祂不甘心。

    可是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就如眼前，他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三天……”

    刘温的虚影轻声重复着这个时限，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残破楼宇，

    看向总督府方向。

    那里，有着禁锢江离的空间。

    祂能够感受到其在里面挣扎。

    祂有心相助，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刚才附身在总督肉身上的妖主那句话还在他神魂里回荡：

    那小子被困在一方空间中，无力挣脱，终究会被炼化成渣。

    祂当初孤注一掷，把所有希望押在江离身上，

    难道都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