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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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登天,虔诚地念诵著祝词。 元素乱流呼啸而来。 冰海上的一座座通天彻地的原始石柱在颤动中崩塌,几乎濒临断裂。 「需要我做什么?」 泠面无表情问道。 「看著就好。」 阮涴温和道:「如果你姐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你就会成为备用的选项。」 「备用选项么?」 泠已经习惯了这种说法,倒也没有什么不爽的情绪,只是陷入了沉默。 因为她有种奇怪的预感。 今天发生的一切。 大概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阮涴小姐。」 卫星电话里响起了嘈杂的电流声。 「我的女儿们就托付给你了。」 那是阿列克谢的声音。 「希望一切顺利。」 橘阳菜也祝福道。 阮涴轻轻嗯了一声。 「各单位,汇报情况。」 她下令道。 卫星电话里响起下属的声音,汇报著北极圈外的情况,事无巨细。 今夜的安保工作由克劳德·斯隆亲自负责,虽然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治愈,但已经恢复了至少一半以上的战斗力。 极少数自由的断罪者们游离在世界各地,监视著各方势力的动向,充当眼线。 大部分断罪者们守在神降所外,形成了严密的防御战线,严阵以待。 阮涴确认了基础的情况以后,如释重负地收起卫星电话,转过身柔和说道:「泠,接下来可能还需要你来帮忙哦。」 「知道了。」 泠微微颔首,半跪在地上以手撑地,鲜血从掌心溢出来,狂涌而出。 轰隆。 无穷尽的天神之咒被释放。 仿佛野兽挣脱了牢笼。 滔天的洪流灌入了地底。 请神仪式的能量供给已经足够了。 整个遗迹都在震颤,明暗交错的天空被映成了血红色,青铜柱摇摇欲坠。 阿芙罗拉跪坐著双手祈祷,风来吹动她的短发和衣袍,她在最高处俯瞰著荒芜的大地,竟然有种即将被放逐到宇宙深处的孤独感,隐隐约约生出了一丝恐惧。 或许是她知道。 今天过后,那个曾经名为阿芙罗拉的个体,或许就再也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神的容器。 不,或许是真正的神。 也就是说这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但阿芙罗拉的心境转瞬就平静了下来,倘若能够献出自己的生命迎接神明的降临,对她而言将会是无上的光荣。 传承之楔的意志是这样说的。 那份信仰是如此的热烈又虔诚。 阿芙罗拉也能感同身受。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总是会做梦,梦里记起二十多年的那个冬夜。 那时候的她还是懵懂无知的少女,传承之楔还没有完全解冻,曾经梦想著有人能牵著她的手,带她奔向远方。 天涯海角,绿荫花地。 那是她曾经所向往的地方。 青铜柱下的七位大祭司们仰头望天,黑袍下探出如树权般干枯的手臂,纵声说:「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愿以你的灵魂与血肉为祭品,祈求至强至暴至高至上的神明降临,显化神迹!」 苍老的声音回荡在世界的尽头,一如那句古老的谶言:「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就要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他要出来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使他们聚集争战。 他们的人数多如海砂————」 轰隆。 冰原剧震。 苍老的祭司们高呼:「阿芙罗拉·阿列克谢耶芙娜·罗曼诺夫,证明你的虔诚!」 青铜柱轰然颤动起来,最高处的阿芙罗拉闭上了眼睛,放空了心灵与灵魂,仿佛就此沉沦:「愿主垂怜,我愿————」 也就是这一刻。 世界变得寂静了起来。 剧烈的摩擦声,音障就此被突破。 轰隆! 有人如陨石般从天而降。 砸穿了冰封的祭坛,无数巨石崩裂开来,暴风雪被搅乱,呼啸著而起。 冻土被砸出了一个深坑,坑底是满身鲜血的男人,眼瞳几乎被昏愦翻白。 那是克劳德·斯隆! 重伤濒死! 遗迹里的每一个人都悚然而惊,瞳孔宛若地震一般,倒映著对方的惨状。 无尽的暴风雪变得凛冽起来,西装革履的男人踏破了雪粉,仿佛君临天下! 「抱歉。」 伏忘乎仰头望天:「我不愿意。」 那双血红的眼瞳在风雪里燃烧起来,仿佛地狱的大门轰然洞开,无数亡魂咆哮著冲出樊笼,向著人间宣泄著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