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惊天巨响一

    “退了…… 敌军退了……”

    中州城西城门城头上，武田弘信死死扶着冰冷的垛口，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双眼熬得通红，密布的血丝如同蛛网般爬满眼白，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

    身旁的扶桑士兵们更是如释重负，一个个瘫靠在垛口边，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音喃喃重复着 “退了” 二字，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这已是敌军袭扰的第二夜。

    头一夜，幽冥大军在南门外彻夜击鼓呐喊，战鼓隆隆震得城墙发颤，吓得全城守军不敢有半分松懈，硬是睁着眼熬了一整夜；

    今夜，那些鬼魅般的敌军又绕到西门，依旧是战鼓如雷、箭矢如雨，摆出一副倾尽全力破城的架势。

    可每当武田弘信咬牙绷紧神经，下令将滚木礌石尽数推到垛口，全军准备殊死一搏时，城外的敌军便会诡异地骤然退去，消失在茫茫夜色深处，连半根箭羽都不曾留下。

    “他娘的……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武田弘信暴怒地一拳砸在石制垛口上，指节泛白，可连愤怒的力气都提不起来，浑身只剩脱力后的酸软。

    与此同时，城外山道尽头。

    张良勒住战马缰绳，缓缓回头，望向中州城墙上那片星星点点、摇摇欲坠的火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队长，今夜还继续攻吗？” 第一大队副大队长驱马近前，压低声音问道。

    张良轻轻抖了抖缰绳，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攻了。今夜已折腾三回，时辰不早了，闫童他们也该按计划出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夜色中休整的将士，沉声传令：“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就地休息，严加布防哨兵。明日夜里，换东门动手！”

    第三夜，中州城的噩梦愈发深重。

    东门与南门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幽冥大军这一回连靠近城门的样子都懒得做，只是在城外远处擂鼓助威，马蹄声绕着城墙来回驰骋，哒哒声响彻黑夜，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黑暗中不断游走，声势骇人。

    城头守军被彻底拖垮，东西南北四门来回奔袭，刚气喘吁吁地赶到击鼓之处，城外早已空无一人，只剩被马蹄踏得狼藉不堪的雪地，以及几支斜插在雪地里的火把，在凛冽寒风中明明灭灭，如同鬼火。

    三夜连番疲扰，中州城四门守军早已濒临崩溃。

    城头上，士兵们抱着长枪，麻木地靠在垛口边打盹，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往下栽；

    有人站着站着便眼前一黑，一头栽下台阶，摔得头破血流，身旁同伴连搀扶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麻木地瞥一眼，便继续闭目养神；

    火把烧到指尖，烫得皮肉滋滋作响，也无人察觉丢弃；

    更有士兵一边啃着冻硬的干粮，一边机械地咀嚼，嚼着嚼着便沉沉睡去，嘴里的半块饼掉在雪地里，转瞬便被冻成坚硬的冰坨。

    城中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每到入夜，家家户户便用厚棉被死死钉住窗户，妇孺相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整夜不敢出声。

    恐慌的谣言如同野火般在街巷间疯狂蔓延：有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