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落魄的应神天皇中

如今之际，只有一条路可走——留得青山在，何愁没柴烧！”

    旁边那些中忍武士，一个个也都红了眼眶，纷纷叩首：“陛下！臣等愿以性命护持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陛下！”众人齐声叩首，“请陛下振作！臣等誓死相随，绝不离弃！”

    应神天皇埋在膝间的头，终于缓缓抬了起来。

    他脸上泪痕未干，神情却渐渐由方才的绝望灰败，变得有了些生气。

    他目光在面前这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忠诚的脸庞上逐一扫过，喉头动了动，声音沙哑，却已带上了一丝坚毅：“好……好！

    朕有你们这般忠臣，便是天塌下来，朕也还有东山再起的一日！”

    他扶着巨石，缓缓站起身，挺了挺胸膛，强撑着把那份帝王的架子又端了起来：“都起来吧。

    既是如此，咱们便好好合计合计，下一步，该往何处去。”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聚拢过来。

    服部玄斋沉吟片刻，开口道：“陛下，臣以为，眼下这京城是回不去了。京中戒备森严，楚逸辰那贼子得了城，必定四处搜捕我等。

    往北、往西，多是些新降之地，人心未附，难有依靠。依臣之见，不如往东南方向去——往甲州走。”

    “甲州？”应神天皇微微一怔。

    “正是甲州。”服部玄斋正色道，“甲州地势险要，群山环抱，历来是我皇室的根本之地。那里从前便是皇室的封地，城中军民百姓，世代受皇室恩泽，心向正统。

    如今虽说多半已被楚逸辰的人马占了，可那多是强兵压境下的权宜之计，底下的人心，十有八九还是向着陛下的。

    只要陛下一到，登高一呼，甲州的旧部、豪杰，未必不能重新聚拢起来，为陛下效命！”

    应神天皇听着，眼中渐渐亮起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不错。甲州……甲州，是朕的根基所在。

    当年朕的先祖，便是自甲州起兵，打下了这片天下。那里的人，认的是朕这个天皇。”

    他像是重新抓住了什么，猛地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道：“好！就去甲州！朕要重整旗鼓，朕要让那楚逸辰看看，这扶桑的天，到底姓什么！”

    众忍者武士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声低呼：“陛下英明！”

    计议已定，一行人便不再耽搁。服部玄斋留下两名中忍，将洞口重新用泥土草皮掩好，又仔细清理了痕迹，这才带着众人，拨开晨雾，沿着林间的兽径，向着东南方向疾行而去。

    晨雾渐渐稀薄，天色也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应神天皇到底养尊处优多年，哪里走过这般的山路。脚下满是枯枝碎石，荆棘藤蔓缠腿绊脚，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险些被树根绊倒。

    一开始他还强撑着，咬牙一声不吭地跟在队伍中间；可走了约莫两里地，他的双腿便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额上沁出豆大的汗珠，呼吸也粗重得像拉风箱一般。

    上忍百地藏忙上前，低声道：“陛下，让属下背您一程吧。”

    应神天皇正要摇头，腿上一软，整个人一个踉跄，若不是百地藏及时扶住，便要栽倒在地。

    他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那双早已磨得生疼、几乎要打泡的脚，又想起昔日里前呼后拥、车辇代步的日子，心头不由得一阵凄凉，眼眶又微微泛了红。

    可他还是咬了咬牙，推开百地藏的手，哑声道：“不用……朕……朕还走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