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没有能杀陈北的刀枪剑戟也没有能绞陈北的白绫长绳
弃之事?陛下,此风不可长,必须严查造谣者,以正视听!” 他一番话说完,却发现李长民脸上并无多少意外之色,只是手指轻轻敲着御案,目光若有所思。 “哦?原来是这事。”李长民语气平淡。 这反应让南宫羿和一旁的赵公公都是一愣。 赵公公平息下来,略一思索,似乎明白了什么。 “陛下?您……您早就知道了?”南宫羿诧异问道。 李长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起身,走到一旁茶桌前,示意南宫羿也过来坐下。 他亲手执壶,斟了两杯清茶,推了一杯给南宫羿。 “那小子做过的出格事还少吗?” 李长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岭南那地方,山高林密,蛮族依托地利,屡剿不绝。 天下有识之士都明白,想根除匪患、长治久安,没有比一把火更干脆的办法。 可谁都怕担这‘焚林而猎’、‘有伤天和’的骂名,怕史笔如刀。” 他顿了顿,抿了口茶,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可陈北是谁?他是那个敢带着百人就北上草原找突厥麻烦的愣头青, 是那个敢跟朕讨价还价要新政实权的‘逆臣’。 他若是在岭南规规矩矩、束手束脚,朕反倒要奇怪了。 他不按常理,才是陈北。他若哪天开始处处循规蹈矩、权衡利弊了……” 李长民放下茶杯,看向南宫羿,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那要么是他手里的刀锈了,心气磨平了;要么……就是他与朕,离心了。” 这番话,听在南宫羿耳中,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并非愚钝之人,瞬间听出了皇帝话语深处那复杂难言的帝王心术。 他张了张嘴,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忍不住脱口而出: “陛下……若真有那么一天,陈北他……当真与陛下离心了,陛下会如何待他?” 话一出口,南宫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旁的赵公公也屏住了呼吸,垂下的眼睑微微颤动。 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李长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着南宫羿,这位老臣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对陈北的关切与担忧,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半晌,李长民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感慨,驱散了刚才那瞬间的凝重。 “你这老家伙……”他摇了摇头, “从不担心你南宫家满门的安危富贵,倒把陈北那混小子的前程性命,天天挂在嘴边,揣在心里。” 听到皇帝熟悉的、带着调侃的称呼,南宫羿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李长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静而笃定: “至于陈北……南宫爱卿,你记住朕今日的话。” 李长民的目光望向殿外深沉的夜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只要这江山还姓李,只要朕还是大乾的天子,这大乾,就没有能杀陈北的刀枪剑戟,也没有能绞陈北的白绫长绳。 即便……即便真有那么一天,他负了朕,只要朕没有亲口下旨,这天下,便没有能动他性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