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张夫人允我等往来已是宽宏大量莫要得寸进尺
。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隐隐分成两派气息——一边忧心忡忡,欲为陈北辩驳; 另一边则怨气浮动,冷眼旁观甚至隐含敌意。 “族长,将大家召集于此,若还是为了那陈北火烧岭南的流言,我看没什么好议的!” 一名中年男子率先开口,他是陈家族老之一,掌管部分家族生意,声音尖刻, “他陈北虽是我陈家人,可从为家族谋过半分福利?灭突厥,除了一个陈婧,他可曾提拔过我陈家任何子弟?”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在座的几位官员: “吞并梁国,何等大功!可我陈家在朝官员,得到什么了?非但没有沾光,反而因与他那点扯不清的关系,被其他世家排挤、打压! 这两年,他封侯拜王,风光无限,可我们呢?替他扛了多少明枪暗箭,损失了多少生意人脉?凭什么好处他独享,黑锅却要整个陈家来背!” 这番话像冷水泼进油锅,让祠堂内窃窃私语起来。 不少原本对陈北抱有期待或保持中立的人,脸上也露出复杂神色。 平心而论,若只论家族利益,陈北的确未曾给予陈家实质性的扶持或资源倾斜,反而因他的特立独行和树敌众多,让陈家承受了不少池鱼之殃。 他们似乎选择性遗忘了,陈北母子当年是如何被陈家冷遇、排斥,几乎走投无路; 遗忘了是现任族长陈兴才带着全族,跪在当时的开远伯府前,才换得张静兰一句“可往来”的口头承诺,而非陈北的原谅; 更遗忘了陈靖的侯爵之位,是他自己随陈北出生入死拼杀来的,与家族无关。 新任族长陈兴才面色沉静,目光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发言之人,以及那些面露赞同之色者。 他心中明镜一般,家族中总有短视逐利、忘恩负义之辈。 “说完了?”陈兴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祠堂内的嘈杂。 那族老被他目光一扫,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但仍梗着脖子道: “我……我只是为家族不平!” “为家族不平?”陈兴才忽然冷笑一声,缓缓站起, “陈永年,你掌管南城绸缎庄三年,账面亏空八千两,暗中将铺面抵押给崔家钱庄,真当族中无人知晓?你此刻跳出来大谈家族损失,是怕陈北不倒,你挪用族产之事便捂不住了吧?” 名叫陈永年的族老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你……你血口喷人!” 陈兴才不再看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视全场:“还有谁,觉得自己为家族‘背负’太多,而陈北‘回馈’太少?站出来!” 祠堂内鸦雀无声,方才那些附和抱怨的人,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陈兴才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回荡在祠堂祖宗牌位之前:“我不管你们心里怎么想,给我听清楚,也记到骨子里去!” “第一,陈北母子当年遭遇,在座有些人心里清楚!家族未曾雪中送炭,如今有何脸面要求锦上添花?张夫人允我等往来,已是宽宏大量!莫要得寸进尺,忘了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