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将士死社稷家人死权贵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卯时三刻金钟三响,殿外细雨停了,东边破晓的光芒撒进大殿。 百官叩拜山呼吾皇万岁。 李景宸目光凌然在每一位官员身上扫过,看到了藏在不起眼角落的白听松,停留一瞬。 “诸位爱卿,免礼!” “谢陛下隆恩!” 待所有人站稳。 御座之侧,太监小德子一甩手中白马尾拂尘,上前一步尖声喊道。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百官文武分列两旁,先是一阵骚动,然后,郑国公挺身上前。 “陛下,臣有本启奏。” “今岁春闱,东阳榆林书院一院独中二十六名贡生!” “古往今来未有此畸态!” “科举为国取士之根本,公允为天下之衡!” “一书院独占榜首硕果,绝非勤学可解!必是主考徇私、礼部漏题!” “礼部尚书执掌典试,难辞其咎!请陛下严查其通闱舞弊、私授考题之罪,以正士林风气,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一语落定,王侯一脉、勋贵派系官员纷纷出列附议。 “御史所言极是!” “科场不公,寒门无望!礼部尚书身居高位,败坏国本,罪无可赦!” 一名侍郎站出来附和! “陛下,今科策论有题:“禹疏九河”据微臣所知,此题是礼部尚书王大人所出,而王俭与镇北王府关系甚密。” “京城上下无人不知榆林26士吃住于镇北王府,若非礼部主考官王大人泄题,榆林26士怎能全部霸榜上榜?此举对士林不公!” “请陛下重惩,以儆效尤!” 此语落,郑国公继续接话:“诸诈假官,假与人官及受假者,流二千里。” “科举取士,乃国家抡才大典,泄题舞弊,形同欺君。” “王俭身为礼部尚书科举主官,泄露试题,以私害公,罪当问斩,家产抄没,子弟流放,臣恳请陛下依《大乾律》将王俭斩立决,以儆效尤,正科举之风。” 朝堂上下百官耳朵都竖的高高的,一些中立派心思各异。 ‘郑国公磨刀霍霍向到底是向礼部尚书王俭,还是镇北王?’ ‘郑国公莫不是失心疯了,公然挑衅镇北王真不怕死吗?’ ‘陛下会包庇?还是会听郑国公的?’ 就在众人各有心思想要看戏,想要附和,想要弹劾反驳的官员开口时。 不起眼的地方有个不起眼的人抬起了头,像个不懂规矩的莽夫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挺着胸脯从自己的位置上走出来,走向最前面。 脚步铿锵,神情冷峻,一句一出自带冷冽威压,浑身上下不复年轻官员的浮躁,青涩,莽撞。 锋芒敛去,芳华褪尽,沉凝气度,似是沉浮宦海数十载的老辣重臣。 “陛下,臣,有本启奏!科场一案诸多疑点,大理寺尚未定论,郑国公所说皆是他自行猜测的一面之词,不可信。” 没错站出来的就是白听松,刘焕志想要拉住他都没来得及。 他一句话,直接把郑国公以及王侯一脉之前的弹劾,全都否决并把他们的脸踩在脚底下,可以说毫不留情! 他声音陡然拔高。 “王侯勋贵罪责反倒该先清算清算!” 百官哗然,没想到会冒出一个愣头青,敢公然对抗王侯一派! 昨日在京兆衙门白听松就驳了郑国公的面子,当着他的面让衙役把自己的儿子收监。 此刻他再次跳出来驳斥自己,说自己一面之词不可信,这不是打脸,这是把他的脸按在粪坑里摩擦,不给他留半分情面。 “竖子妄言!朝堂论罪,自有法度,岂容你胡言乱语,胡乱攀咬?” 白听松不惧天威权贵,不理会郑国公继续往前走,声音愈发铿锵。 “陛下,臣非妄言!臣只是弹劾郑国公无凭无据凭空捏造,构陷忠诚而已!”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还请明鉴!京兆府尹凭空捏造构陷微臣!”事实上郑国公已经被白听松拿捏! “我说郑国公,你无话反驳,就闭嘴,就算我凭空捏造又如何?怎么只能你凭空捏造,就不许别人凭空捏造了?” 李景宸嘴角抽了抽:‘果然跟着老师的就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