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天方古境十三梦

    “竹老，您就别卖关子了，”沈灿开门见山，“救他们，到底对我有什么好处？若是好处不大，那这闲事我可不掺和。”

    竹老闻言，轻笑一声：“呵呵，你这小子，心肠倒是够硬。罢了，救他们，对你而言，确能增添道行。”

    “增添道行？”沈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追问道。

    “此事说来复杂，现在与你解释，你也未必能明白，”竹老语气平淡，“待你亲身经历一番，自然就知晓了。”

    沈灿沉吟片刻，又问：“那要如何将他们弄到镇虚鼎的空间里去？”

    “这简单，你只需放开神宫即可，”竹老话锋一转，“不过，老夫的元神要借你神宫暂存，过程恐怕会有些痛苦。小子，想要好处，总得付出些代价。”

    “既然确有好处，那就来吧。”沈灿当机立断，随即补充道，“不过，我得先出去和他们商量一下。”

    沈灿止住与竹老的交谈，轻咳一声，示意已有决断。方怀等人见状，脸上无不露出希冀之色。方怀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期盼：“沈小友考虑得如何？可愿带他们二人同行？”

    “嗯……”沈灿沉吟片刻，转而问道：“你们整个家族，共有多少人口？”

    “连同男女老少，共计五千余口。不知小友问这个……”方怀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回答。

    沈灿目光一扫众人，缓缓说道：“这样吧，不只是他们两个，你们整个家族，我都可以带走。不过，条件是——你们要永世成为我的奴隶。你们，可愿意？”

    “什么？我整个方家上下？”方怀失声惊呼，满座皆惊，众人半晌才回过神来。

    短暂的沉寂之后，“噗通”、“噗通”之声接连响起，方怀带头，一众人纷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激动与哽咽：“我等愿意为奴！我方家愿世代为主人效命！”对他们而言，能够活下去，甚至让整个家族得以延续，纵使为奴，也远胜种族灭绝。

    “好！”沈灿颔首，“既然如此，你们下去准备吧。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外面监视你们的人，我会处理。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所有人到街上集合，过时不候！”

    话音刚落，沈灿身形一晃，已然消失。不过数息功夫，他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两具尸体，随手扔在议事厅中央。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失色——那可是武宗九重的强者，两人合力，老族长也占不到便宜，竟被他眨眼间便灭了口！

    “还不下去准备？”沈灿眉头微蹙，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隐隐散发。

    方怀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主人！我等这就去召集族人！”说罢，便带着众人呼啦啦地快步离去。

    方怀领着全族男女老少齐聚堡内街道。待方怀引着沈灿现身，众人纷纷匍匐于地，齐呼“主人”。沈灿颔首示意，命他们起身聚拢，保持镇定。见一些老弱妇孺背负着些许家当，他也并未去管——毕竟他们进入鼎内空间，也确需生活用品。

    一切准备就绪，沈灿便开始与竹老沟通。

    “竹老，都安排妥当了，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你将神宫敞开即可。小子，切记撑住了，过程会极为痛苦。”

    “知道了，开始吧！”

    竹老元神甫一进入沈灿神宫，他只觉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整个头颅都要炸裂开来。

    神宫乃修士元神居所，神圣而私密。竹老的元神即便刻意收敛，其蕴含的古老、强大的力量，对于沈灿相对稚嫩的神宫而言，仍如同一尊庞然大物强行挤入一个狭小的容器。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撑开、揉捏，每一寸都在尖叫、抗议，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竹老元神自带的岁月沉淀和修为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直接作用于沈灿的元神本身。沈灿感觉自己的神魂渺小如蝼蚁，在那股浩瀚的力量面前几乎要失去自我意识，所有的思绪都被搅乱，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本能的抵抗。

    元神和神魂，两种不同的元神力量在神宫内不可避免地产生碰撞和摩擦。竹老的力量古老而磅礴，沈灿的则年轻而有韧性。这种冲突并非激烈的打斗，更像是温水煮青蛙，一种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深入的灼烧和刺痛，仿佛神魂在被缓慢同化。

    剧痛和威压之下，沈灿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刺探他的脑海。他努力想保持清醒，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