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疲兵计

铺天盖地，几乎淹没草原。

    安西军统领不敢强冲，很快想出对策。伊洛平原不缺青草，他们背着草，一步步填着陷马坑。

    填坑非一日之功，杜河收回目光。

    他很希望薛万彻冲阵，好派人堆死他。但很明显不可能，在这数万人战场，统帅冲阵太蠢了。

    西、南无懈可击，安西军再攻东线。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东州左卫步兵协助，枪盾兵架起防线，契丹人和唐军长弓手，用远程箭雨压制。

    大贺思不敢出去，游走在步阵两翼。

    安西军数次冲阵，都被唐军逼退，将领十分老道，知道轻骑难以破阵，带着骑兵在战场呼啸。

    辽东军死守，他们未能取战果。

    一直纠缠到天黑，双方各自休兵。

    入夜之后，薛万彻后退十里，辽东军放上拒马，营前照着火堆。士兵精神紧张，在疲惫中睡去。

    山风干燥清爽，杜河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掀开帘子。

    “大将军，敌军夜袭了。”

    “别慌。”

    杜河翻身而起，快步走出帐外，山脚下火光点点，远处一条火龙逼近，整座军营都躁动起来。

    “升火。”

    部曲点燃火堆，一团火焰冲天。

    这是固守的信号，裴行俭和罗克敌都有重任，余者难掌大局，不过他亲自带着，众将只需听令行事。

    火光冲天而起，在黑夜中显眼。

    在离营两里时，安西军折返本部。辽东军大营，也缓缓归于平静。

    赵瑥奇道：“他们干什么？”

    “袭扰。”

    杜河毫不意外，微笑道：“骑兵之所以犀利，就在掌握主动。断粮道、疲军、绕后，无所不能。”

    “步兵方阵虽硬，但缺乏了灵巧。”

    “薛万彻想耗我们精力，今晚还会再来。”

    赵瑥恍然大悟，道：“那还管他们吗？”

    “管。”

    杜河回帐后，没有再睡觉，来去如风是骑兵优势，没有什么好办法。若是不管他们，万一是真冲营呢？

    果然，安西军当夜三次夜袭。

    辽东军戒备森严，当然没给机会，但这大晚上的，马蹄声、号角声齐鸣，吵得士兵没法休息。

    ……

    十里外，安西军大营。

    天刚蒙蒙亮，薛万彻埋头吃饭，他饭量极为惊人，每顿食肉二斤，杂粮米饭二斤，另有酒两壶。

    “嗝——”

    薛万彻打个饱嗝，将空酒壶放下。

    亲兵收去厨具，一个将军过来。

    “弟兄们探过了，伊水南岸没有敌军。不如从南岸走，直接进洛阳。”

    “回去？”

    薛万彻站起身，脸上浮出冷意，“杜河杀我兄弟，某恨不得食他血肉，不准进洛阳，在这杀光他们！”

    那将军道：“他们防得太死。”

    薛万彻活活笑起来，道：“辽东军虽厉害，却不是铁人。我们日夜袭扰，总有防不住那天。”

    “将军神威。”

    众将鼓起信心，纷纷出声附和。

    薛万彻的名字，威震西域诸国。

    贞观九年时，大唐征吐谷浑，他领轻骑突进，在赤水川中伏。面对十倍敌军，他人马流血，披重甲步战，手刃数十人。

    此战过后，西域诸国，闻其名而色变。

    薛万彻跨上战马，朝着前方一指。

    “继续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