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朝堂风暴引发的会计革命
好物项与时间,那么后续的记账无疑会节省许多时间,记账过程中的差错也会大大减少。” 周远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我终于发现新大陆”的激动。 “更令人意外的是——”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心跳快得像打鼓,“臣发现,用了这种表格之后,以前那些藏在水面下的问题,就像退潮后的礁石,全都露出来了。什么地方多支了银子,什么地方账目对不上,什么地方有‘若干’、‘各种’、‘杂项’这种含糊其辞的条目,一眼就能看出来。以前查账如大海捞针,现在查账如脸盆捞针——针还是那根针,但水清了,盆小了。” 承平帝边听边看,一目十行。他在朝堂上练出来的阅读速度不是盖的,那眼睛扫过表格的速度,比萧战看兵书还快。 听着周远讲解,他愈发心惊。这表虽然是极简单的一份,但是显然还远远没发挥出它的潜力。就像一块璞玉,只露了一个角,底下藏着的东西还不知道有多大。 其他的都不说,光说看下去的效率。以往这表中的内容,起码要用十页纸来囊括,密密麻麻写满,找个数跟在草丛里找针一样。现在呢?字写的小一些,纵横排列分割整齐,一页纸就全部写得清清楚楚,而且便于观看对比。日期、项目、金额、备注,分列四格,眼睛一扫就能看到想找的内容。 如果天下钱粮都用这种方式上奏,那他的效率岂不是成倍提升?以往看户部的年度汇总,厚厚一摞,看到一半就犯困,现在一页纸就能装下?对于地方的了解,又能更进一步! 承平帝表情开始逐渐严肃,从“随便看看”变成了“认真审阅”,又从“认真审阅”变成了“若有所思”。他放下第一张表格,拿起第二张,放下第二张,拿起第三张……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才长舒一口气,靠在龙椅背上,目光扫过底下那群眼巴巴望着他的大臣。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玩味,还像是“你们这群老狐狸终于露出马脚了”。 而后他感慨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看明白了”的了然:“好啊,没想到我大景的官员都如此清廉,而且是官位越高越清廉!” 啊这! 下方队尾的一群臣子,努力伸头向前看着。 陛下这关注点……稍稍有点歪。可是什么叫官位越高越清廉?您是从哪看出来这个结论的?我们呈的是表格,不是清廉排行榜啊! 几个品级较低的官员开始在脑子里飞速盘算——我把数字编大了?还是编小了?周侍郎那份表格上写着月支出一百一十五两,成国公那份写着九十八两,庆阳伯那份写着八十二两,赵秉文那份写着七十六两。而后面那些品级较低的官员,有的写一百五十两,有的写二百两,最高的一个写了三百多两。 数字越低,官位越高;数字越高,官位越低。 我他妈把数编大了?要不说人家地位高呢?还是咱脸皮薄,不敢编太离谱? 前方身份最高的官员们纷纷低下头,左右互看,眼神中的不满溢于言表。成国公看庆阳伯,庆阳伯看赵秉文,赵秉文看周远,周远看自己的脚尖。那眼神传递的信息非常丰富——你们还要不要脸?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一家子开支还不如手下花的多?编得何其拙劣!编瞎话都不会编,好歹统一下口径啊! 承平帝将表格拢成一叠,面无表情地在桌上摔了两下,那“啪啪”两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口上拍了两下。 “说说吧,这怎么回事?朝中的大员,朕看都快吃不起饭了。就算这表格重要,你们也不必拿假的来糊弄朕吧。周爱卿,你说说。” 群臣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陛下反应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人家周侍郎巴巴地阐述表格的重要性,您这一句给拐沟里去了,拐得比山沟还深。不是应该夸表格好吗?不是应该表扬周侍郎教子有方吗?怎么变成追查“清官”问题了? 今日这报表其实确实有不少人看到重要性想呈给宫里,另一部分则是要给家里的孩子交家庭作业报名的。家里的真账目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