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沿岸守军鸣警满城鸡飞狗跳
的二狗:他们慌什么?咱们是来外交访问和对外贸易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二狗站在他旁边,嘴里正嚼着一根刚啃完的玉米棒,腮帮子鼓着一边嚼一边说,含含糊糊的:四叔,您说他们慌什么?末将要是看见五艘铁船开到自家门口,炮口对着城墙,末将也慌。末将不光慌,末将还得跑,鞋掉了都不带捡的。末将连家里那半坛子腌咸菜都顾不上搬。 萧战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他们慌,就该明白咱们的炮是最好的翻译官。我们说什么,他们不一定信;炮口抬多高,他们一眼就懂。这世上最好使的语言就是铁和火,你就算一个字都不会说,把炮架在那儿,对方什么都能明白。 二狗想了想,把最后一口玉米嚼完咽下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末将以后出门,也扛一门小炮,跟人打招呼就放一炮,显得有礼貌。你好!吃了没?回见!他自己说着说着乐了,咧嘴笑得跟朵花似的,四叔您说这法子成不成? 萧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扛着炮出门,第一个把你抓起来的就是我。 二狗缩了缩脖子,把玉米棒子往海面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换了一副正儿八经的口气:那四叔,要不要末将让人喊个话?就说——大夏使团来访,请派主事之人前来接洽?末将嗓子好,末将来喊,保管能传二里地去。 萧战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不急。让他们先慌着。慌完了,就知道怎么接待了。你现在喊话,他们听不见,听见了也不信。一来他们未必听得懂,二来他们以为你在虚张声势。等他们自己派人来打探,比咱们主动喊话管用一百倍。 二狗一愣,眨巴了两下眼睛:为啥?末将喊话他们不信,他们自己来问就信了?这啥道理? 萧战转过身,背着手往船舱走,步子不紧不慢的,袍角在海风里微微飘动:因为人只有自己慌了,才会真正去搞清楚对方是谁。你主动报身份,他以为是虚张声势;他主动来问,他才当你是真佛。主动送上门的他们不稀罕,自己求来的才金贵,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二狗站在原地想了半天,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嘴里念念有词地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四叔,您刚才那话听上去好有道理,但末将没完全听懂。就是……反正等他们自己来呗? 萧战的声音从船舱口飘出来,带着点儿懒洋洋的劲儿:差不多这个意思。你要是饿了,先去厨房看看钱多多有没有偷吃。我看他今天在厨房门口转了八趟了。 二狗一听两个字,眼睛唰地亮了,嘴巴咧到耳朵根,大步转身就往厨房方向走,早把什么的全扔到了脑后。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喊了一句:四叔,您放心!末将要是抓住他偷吃,一定帮您扣他工钱! 萧战的声音飘出来:你先把你自己吃的那份扣了吧。 二狗假装没听见,几步就窜没影了。 半日后,一艘挂着藩主旗的小船,缓缓靠近威远号。那旗子上绣着一个圆形的家纹,在海风里舒展着,但一靠近铁甲舰那巨大的船身,就显得又小又寒酸,像一只飞蛾扑在铁门上。 船头站着一个穿着得体、束发佩刀的中年武士,脸上绷得极紧,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生死决斗,而不是去拜访一艘船。他身后跟着一个翻译,翻译手里提着一个漆盒,漆盒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来。 小船靠上舷梯,中年武士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又整了整腰带,确认身上的刀没有歪,才一步一步登上甲板。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踩在铁甲板上的时候,靴底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怕自己脚下不稳会当众出丑。 铁蛋带人守在舷梯口,也没说话,只往左右让了一步。他那一身铁甲军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