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8章 萧战化解尴尬介绍大夏祥瑞牌抽水马桶
下那片石子都被他们踩出一个坑来了。还有一个更绝,院墙拐角蹲了俩,一看就是半夜翻墙进来的,袖口还沾着墙灰呢。 铁蛋顺着二狗的目光瞥了一眼:来的人不止这些。你往廊柱后面看,那个穿深色狩衣的,袖着手,装模作样在看院子里的竹丛,但我数过了,他眼角余光往偏厢那边瞟了十七次,就没有一次是真的在看竹子的。还有后门那边,有人在跟驿馆的杂役打听昨天晚上净厕安装时的细节,连周师傅用了多长的管子、旋了几圈螺丝都问了。 他们打听这些干嘛?打算自己回去装?二狗问。 先打听清楚了,才知道能不能仿。做不了全套,做个半套也行;做不了半套,做个摆设也行;做不了摆设,画张图纸回去跟同僚吹牛也行。铁蛋抱臂站着,语气平淡如常,你看那边抄图纸的,眼睛都快贴到纸上了,墨水还没干就去蹭,蹭了一脸黑。他们急的不是工艺,是回去交差的材料。 二狗顺着铁蛋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廊下看到一个年轻的东瀛文官,正蹲在一只小凳子前面,面前摊着一卷草纸,手里攥着一支炭笔,正拼命地画着什么。他的动作又快又急,炭笔在纸上刷刷地响,画几笔就抬头看一眼偏厢方向,然后又低头飞快地添几笔。画到一半还忘了墨还没干,拿袖子一抹,半张图纸上糊成一片黑,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又扯了一张新纸从头再来。 二狗看了一阵,忽然开口:那我现在去卖图纸,是不是能赚一笔?就画个简笔画,把那个白瓷桶的大概模样画出来,标上大夏祥瑞牌·白瓷冲水净厕,再画个箭头指一下水封的位置,卖五两银子一份。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抢着买? 铁蛋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会画图吗?你认识那上面的结构吗?你知道水封在哪吗? 二狗想了想,沉默了两息:……我画个圆,画个方,画两根管子,应该大差不差。 你画的那叫净厕吗?你画的叫糖葫芦。 糖葫芦哪有那么复杂。二狗不服气,糖葫芦就是一根竹签串几个山楂,我画的是弯弯曲曲的管子,还有一个小水箱,上面有个铜把手。看着就是个净厕嘛。 铁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把图纸画出来,卖出去,人家照着装,装了三天发现不对劲,返上来找你赔工钱,你拿什么赔? 二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握刀握枪都行,握炭笔画图——连他自己都心虚。最终他放弃了这门生意经,只是嘟囔了一句:那不卖图纸了。我去卖熏香,他们总用得上吧?那甜檀香味多好闻啊,比他们那个坑里的味道强一万倍。 铁蛋没再理他。 正午时分,偏厢门前的人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又多了几位穿着印有家纹礼服的官员,显然是得了消息专程从藩内其他地方赶来的。有人甚至还带了随从和木箱,一副要是能借机讨一件样品回去的架势。萧战远远看到廊下聚着的那群人,放下手里的茶碗,吩咐铁蛋:让他们排队看吧。别堵着门就行。一人一盏茶的时间,看完就换下一批。免得在墙头翻伤了腿脚,还得咱们出药钱。 铁蛋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秩序了。 院墙西侧,那几个武士模样的身影还在围着墙角商量什么,似乎在寻找一个既能看清又不显唐突的位置。一个年纪稍长的文官则靠在廊柱边,袖着手,装作在看院子里的一丛绣球花——只是他手里的折扇半天没扇一下,眼角余光从没有离开过那扇半掩的偏厢木门。廊下那丛菊花开得正好,金黄色的花瓣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透亮,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倒像是在替院里的人朝那偏厢方向侧耳倾听。 傍晚时分,风凉了下来,院子里灯笼陆续点亮。偏厢门前的人群比白天稀疏了些,但仍有十几号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靠着廊柱聊天,有的蹲在石阶上画图纸,有的捧着茶碗佯装看风景,但目光的落点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