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山河动员孤锋东行
密室之内,空气像是凝住了。 听到“马良骥”三个字,柳承烬脸上的大义与悲愤终于褪去,伪装也随之裂开。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幽暗得看不见底。 既然事情已经说到这一步,他也懒得再装出温和的样子。 柳承烬缓缓靠回椅背,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众叛亲离?柳家那帮只知道守着旧功勋等死的蠢货,何曾懂过天下大势?大断裂近千年,这腐朽的大夏,本就该换一换活法了。”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陆崇山的脸,声音低沉而戏谑, “陆崇山,大夏的法典讲求实证,既然死无对证,你们便只能按规矩把老夫关在这里。可你们……又能关老夫多久?” “等前线的风暴压过来,等东海的大门被撞碎的那一刻……你猜,天下人会审判老夫的‘失察’,还是会审判你们在战前排除异己、自毁长城的滔天大罪?!” 锵! 破岳战刀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昏暗的密室。 陆崇山俯视着他,眼神极冷: “柳承烬,你尽可以赌敌国的大军能救你。老夫就在这儿看着,看你这条老狗,是怎么被押上大夏的斩将台!” 话音落下,陆崇山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轰隆! 万年绝灵精金铸成的重闸轰然合拢,数十道机械锁接连闭合,将最后一缕光也隔绝在外。 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一丝天地源能。 黑暗中,柳承烬神色平静。 枯瘦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在绝灵椅扶手边缘那道隐蔽纹路上,按着固定节奏轻叩三下。 细微的震动沿着金属骨架传开,形成只有他能听见的回应。 老人慢慢闭上眼。 临海起获一枚杀器,无妨。 剩下那些埋在地下万里管网要害处的东西,就算叶修远调空叶家阵法师,也不可能在几十个小时内全部找出。 柳家那群被吓破胆的老东西不敢替他作保,也无妨。 没有口供,大夏法典就是一把杀不了他的钝刀,只能依规将他关在这里。 黑暗里,柳承烬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查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等江海的大门被撞碎的那一刻……老夫就在这里,看你们怎么跪着把大印送回来。” …… 议会大厦内,最高作战密室。 大夏最高议会议长叶修远坐在黑曜石长桌上首,神色沉静。 长桌右侧,东部战区驻京代表周将军,以及南部、西部、北部的三位上将皆铁甲未解,身上还带着战场老将的煞气。 陆崇山刚进门,周将军便猛地起身,虎目含煞: “陆老帅,那条老狗……怎么说?!” 陆崇山走到长桌前,破岳战刀“当”的一声立在桌角,震得桌上几份绝密公文微微一颤。 “他说,大夏法典讲求实证,既然死无对证,我们便只能按规矩关着他。” 老帅脸色冷硬,左脸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显得越发阴沉, “他还在等前线的风暴压过来,等东海的大门被境外杂碎撞碎的那一刻。他要在秘狱里,看天下人审判我们‘战前排除异己、自毁长城’。” 密室里一时死寂。 “砰!” 周将军一拳砸在桌面上,特种合金台面硬生生凹下去半寸: “混账东西!大夏竟养出这么一条盼着国门塌陷的硕鼠国贼!” “他盼不来那一天。” 叶修远缓缓抬眼,眼中没有怒火,只有沉冷的决断。 老议长抬手,紫金国印自掌心升起,悬在沙盘中央。 “既然最后一丝幻想已经破灭,那便无需再循常理。” 叶修远的声音不高,却让密室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承烬一脉涉嫌特级叛国,依《大夏国家特级战备紧急法典》,最高议会正式行使战争独裁权。” 他目光扫过陆崇山与四大战区代表: “传我死令:即刻联合签发——《国家特级战备绝密动员令》!” 嗡! 一道由大夏九龙神纹凝成的血红军令,在长桌上方展开。 叶修远没有迟疑,紫金国印重重落下。 周将军与三位战区上将同时拔出本命虎符,齐齐按向军令受印区。 暗金军芒激荡,虎符印信层层嵌合。 陆崇山面无表情,枯瘦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