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见龙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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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暴栗,这个师妹被她骗的回数太多,不管任何事都要追根究底,能把她生生气死,一边刮动剃刀一边说: “你不是让我上张昊么,此路不通,别动好不好,师姐没打算利用你,而是想让你帮个忙,举手之劳而已。” 寄莲怒道: “还说不是利用我!” 萧琳微蹲马步,紧盯着随手上下刮动的剃刀锋刃,呵呵冷笑说: “放心,不是让你对付张昊,离开他张屠户,姑奶奶照样不吃带毛猪。” “阿萝也说传教不如做生意来钱,咱们不缺人手,安心做生意难道不好么,我觉得罗佛正没死反而是好事,冤冤相报何时了?” 寄莲见她不吭声,好奇追问: “你想怎么办?” “凉拌,传教才是咱的根本所在,手里没人,想做生意都难,切莫犯傻我给你说,罗佛正哪来的底气和商联对抗?还不是畿北的大把教徒,奈何张昊背后是朝廷,这才连本带利都赔了进去。” “既然罗佛正都斗不过张昊,你凭什么和他斗?” 萧琳没有回答师妹,她的唇角挂着几分薄薄的笑意,把刀刃上的断发抹在水盆里,脚步轻挪,换个位置去刮鬓角,手中剃刀上下滑动,刀面上反射着幽幽寒芒。 “冰糖葫芦——!” “鞋垫儿、毡垫儿、耳朵帽儿!“ “瓜子花生烤鱼片,啤酒饮料矿泉水啦!” 张昊带着老婆孩子走出银楼大堂,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随之昂扬飙高。 小金鱼买了七串糖葫芦,雇车兵发东四牌楼去者。 车厢太挤,张昊把小铃铛拎腿上坐着,撸一口糖葫芦,山楂果酸酸甜甜,难解他眉间愁。 银楼轮值主席周廷瑞两眼一抹黑,甚至不知道滦州出了乱子,这只能说明岑用宾和罗日晋捂盖子很卖力,他只能去内阁找张居正问情况。 京师分四重,宫城居中,外包皇城,再外是内城,最外是外城。 皇城与内城之间的南部为部院衙署,南北街、东西街、长安街的交叉路口,俗称东西四牌楼和单牌楼。 大伙在棋盘街下车,这里市廛店肆紧挨皇城,西头连着富贵街,也就是六部衙门千步廊,乃寸土寸金的上好地段,各国珍奇之物群汇于此,贩物求利者肩摩毂击,一派丰隆之象。 一通逛街扫货买买买,从川流老铺出来时,大包小包眼看拎不动了,几个小家伙叫苦不迭,他让张守真带孩子们回什刹海,嚼着干巴巴的海棠干去大内文渊阁。 承天门前的宽阔石板驰道俗称御街,东西长廊即千步廊,这里其实是个巨大的广场,吏兵两部选官掣签、刑部秋审、科举金榜题名等各种庆典,都在这里举行,而且向民众开放。 过来内阁,书办姚旷说张居正在兵部,张昊让他去催催,不知不觉等了半个时辰,散班的点儿才见到正主。 张居正步履匆匆进屋,拱手连连致歉,欠身去几边坐下说道: “中午收到四川军报,盘踞九丝、凌霄(宜宾那旮旯)的都掌蛮不安分,这一帮土酋的巢穴在云贵川边界,放任不管易激发周边土司效仿,兵部意见还算一致······” 都掌蛮即泸夷,一个把棺材葬在悬崖绝壁的族群。 而今现在眼目下,泸夷大概也许要成为首辅先生专制诸司、权压六卿的垫脚石,正史上,泸夷都掌蛮消失(不是灭绝)的时间正是万历年间。 此事被后世居心叵测者拿来反复咀嚼,用它来鞭笞皇汉“赶苗拓业”之残忍,其实跟随明军征伐都掌蛮的部队,多是都掌蛮的拜把子土司。 张昊没心思听老张东扯葫芦西扯瓢,开门见山道: “听说滦州大乱,怎么回事?” 张居正摸出破阵子抽一支点燃,岑用宾来信说,西司王天赐手下的探子在滦州办事,他严重怀疑,张昊想吞了闻香教的产业,沉声道: “此事原打算下值找你谈谈,滦州银行损失现金十万余,另有十六名职员被杀······” “天——下——太——平!” 宫内隐约有人在一板一眼的扬声高叫,还伴随着摇铃声,可能是哪个小黄门犯错受罚,赶上每个正点,就要绕城提铃喝号。 此时大内刻漏房报了戌时牌,姚旷端着点心进屋,更换茶水,扫一眼烛台、窗户,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张昊喝口茶,锁眉问道: “当地义学什么情况?” 张居正喷着烟雾说: “骚乱当夜便平息,死者百十有二,其中遇难义学师生二十八······” 很显然,教匪针对的就是银行和学校,张昊强忍心头怒火,听张居正叙述暴乱始末。 萧萧秋风打窗声,耿耿残灯背壁影。 屋内二张的对话越来越尖锐,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