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初战告捷中

划出的弧线宽度在半个时辰的持续作战中已经精确到无需依靠视线瞄准，在接触到甲壳接缝时完全填满了那道缺口的宽度。那道形态在被劈中后没有像之前的形态那样发出逐渐降低的嗡鸣声，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开始消散。

    那些正在快速消散的暗色颗粒在被鼎光覆盖后呈现出一种如同被风吹散的旧灰烬般的质地，消散的速度也比之前所有形态都更快。苍溟在斩杀那道形态后没有立即寻找下一道目标，他的紫瞳在战场上快速扫过一遍，在确认了周围约二十步范围内没有新的暗色形态正在逼近后，将裂邪刀从右手中换到了左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和手指——不是因为他累了，而是因为他确认自己已经完成了足够多，正在为最后一段作战准备着最后一击。

    云曦在夜空中看到了苍溟换手的动作。

    她悬浮在光网中央，掌心的仙光在光网中沿着固定的路径向前流动，像是一条被持续注入源头活水的通道。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却在夜空中通过仙光的传导作用清晰地落到了下方的荒原上：“你右手已经斩了十五道，换手之后握刀的力度会比右手略轻一些，如果你准备发动魔焰仙光诀，我可以在你出手的时候先打一道标记，你沿着标记的方向推进就能锁定目标。”苍溟在听到那句话后没有抬头看空中，但他将裂邪刀从左手重新换回了右手——不是因为他改变了决定，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需要用左手来完成最后一击，自己的右手已经斩了十五道，完全可以再斩一道，最后一道。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可辨：“不用标。你直接启动魔焰仙光诀，本皇子会在你的仙光落点处将魔焰和它完成汇合，不需要事先对齐，因为那道汇合会在到达时自己完成对位。”

    云曦没有回答。她在听到那两句话的同时，身体的重心在空中略微下沉了约一掌的宽度，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琉璃仙光在两掌之间凝聚成一道如同正在旋转的光球般的形态，光球的表面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四周散逸着细碎的光点。

    裂邪刀的刀身正在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快的速度变亮，暗金色的魔焰正在以刀脊为起点向外延伸，形成一道如同正在燃烧的刃口般的持续发光形态。苍溟在刀身亮起的同时已经向前迈出了第一步——他的步伐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比之前的步幅更宽，比之前的节奏更快，像是正在从慢步直接切入冲刺的状态。

    他的紫瞳在魔焰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如同暗金液体正在被点燃的流动光泽，而琉璃仙光正在以一道垂直向下的弧线降落在荒原上，在那道弧线穿过夜空中时形成了一道持续移动的光痕。

    魔焰与仙光在荒原上空约五丈处完成了第一次交汇。交汇的过程比苍溟预想中更快——它们没有在交汇处产生任何冲突或排斥，而是在接触到彼此的瞬间便形成了一道正在持续旋转的能量漩涡，漩涡的中央正在凝聚成一道宽约两丈、长约十丈的弧形刃口形态，刃口表面以暗金色和琉璃色的波纹覆盖着，像是两种正在以相同速度流动的液体在同一道表面上保持着平行的流动方向，既不混合也不分离。那道能量刃在成型之后以苍溟为中心向外扩散了一道弧线，弧线的覆盖范围约半里宽，在接触到沿途的暗色形态时没有产生任何撞击声或切割声——只有一道极其短暂的、如同被吸入了真空中的哑然沉寂，然后那些暗色形态在被刃口掠过的瞬间开始整体消散。

    它们的消散过程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不是从甲壳表面开始向内部蔓延的逐层剥落，而是从内部开始向外崩解，像是被从结构核心处瓦解了支撑形态的某种能量连接，使每一道暗色形态都在接触到刃口的同时化作一层正在持续悬浮的、如同被同时点燃的暗色灰烬般的颗粒层。那些颗粒层在空气中持续悬浮了约三次呼吸的时间，在夜风中缓慢地飘散着，被鼎光逐层吸收，消融在荒原的光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