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醒了她走了

  “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儿吧，我想单独陪陪他。”叶绯雨把水果放下后，就先让护工出去了，自己则是坐在苏星遥身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今天已经问过医生了，可医生也对苏星遥一直昏迷的情况感到不解，因为他身体的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所以就说再多观察一阵子。

    叶绯雨不敢想，要是一阵子之后苏星遥还是昏迷不醒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压了下去，但心底的恐惧却像潮水般漫上来，让她的眼眶微微湿润。

    “你知道吗...”叶绯雨轻声呢喃，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星遥的指节，“上次你问我为什么要缠着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没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啊...”

    那段被孤立、被欺负的黑暗时光，那些无人理解的痛苦...所有这些，她都从苏星遥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正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想给别人撑伞。

    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靠近他，她想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甚至...甚至让他睡自己的床，穿自己的衣服——

    不对，最后这两件事，应该还有其他原因在吧...

    想到这些，叶绯雨的心跳突然加速，脸颊也开始发烫。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颤了一下。更准确的说，是苏星遥的手颤了一下——

    他要醒了！

    叶绯雨激动地站起身子，看到苏星遥的睫毛也在微微颤动。

    她赶紧找来了护士，护士检查了监护仪，调整了下输液管，欣慰地对她说：“太好了，病人已经醒了！”

    这时，苏星遥忽然发出含糊的呓语，他的手也微微抬起，好似想要抓住什么。

    叶绯雨下意识伸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秒突然缩回。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脑海中突然闪过苏星遥曾说过的那句话：“其实...我也觉得你挺烦的。”

    这段回忆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如果...他醒来时看到自己在这里，会不会觉得又被纠缠上了？

    “算了。”她最终还是没能说服自己留下来。

    当苏星遥的眼皮即将完全睁开的那一刻，叶绯雨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门框，却没有勇气回头。走廊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与医院的嘈杂融为一体。

    病床上，刚醒来的苏星遥迷茫地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里只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离他而去。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缕从窗外吹进来的晚风。

    “这姑娘怎么走了，她不是他女朋友吗？”护士喃喃自语道，着实为叶绯雨的离开感到纳闷。不过她并没有多管这些，只是利落地为苏星遥更换了输液袋，叮嘱他好好休息后，就推着护理车离开了病房。

    苏星遥安静地靠在枕头上，此时的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死亡，眼神灰暗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梦境中对自我的审判词依旧徘徊在苏星遥的脑海里，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看不出半点劫后余生的喜悦。

    或许，自己早就该一了百了了吧...

    与其活着感受痛苦，不如痛快地死去。

    苏星遥拔下了手上的输液针，血珠渗出皮肤也浑然不觉。他正要下床时，忽然注意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些水果。

    他疑惑地翻着袋子，梨、香蕉、橘子、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