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鸿的路

   缝隙里渗出灰白色的光。

    那光芒，跟灰袍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开了！”守门人低声喊。

    杨暕继续用力。

    缝隙越来越大。

    直到容得下一个人侧身通过。

    “够了。”杨暕收力。

    他看向守门人。

    “你在外面等我。”

    “你又要一个人进去？”

    “这次跟地下不一样。这扇门后面，可能真的是牢外。你才道王初期，进去就是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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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门人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等着。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不出来，你就自己回太初城。”

    杨暕侧身钻进缝隙。

    灰白色的光吞没了他。

    杨暕感觉天旋地转。

    等站稳的时候。

    他看见了一片灰白色的空间。

    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无穷无尽。

    然后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真敢进来。”

    杨暕转身。

    灰袍人。

    就站在十步之外。

    这次不是投影。

    是真身。

    “这就是你的地盘？”杨暕问。

    “不是我的。我只是替人看门。”灰袍人说，“就像你的守门人一样。”

    杨暕瞳孔微缩。

    “你也是守门人？”

    “以前是。”灰袍人说，“后来不是了。因为我把鸿放了进来，被上面罚在这条夹缝里。不能进，不能出。”

    “鸿进来之后看到了什么？”

    灰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到了路的尽头。看到了外面那些人。然后他怕了，掉头就跑。”

    “你放他进来的，还是你杀的他？”

    灰袍人笑了。

    “我没杀他。我是看门的。门里的东西，我管不了。鸿跑出去之后，外面那些人派了人来。不是杀他，是回收他。回收他身上那粒种子。”

    杨暕皱眉。

    “但鸿把那粒种子拆成了几份。”

    “对。他比外面那些人想象的聪明。种子拆散之后，那些人找不到。只好把鸿杀了泄愤。”

    杨暕深吸一口气。

    “外面那些人，到底是什么？”

    灰袍人走到他面前。

    “跟我一样的人。只是他们不守门。他们管事。”

    “他们管的是起源之地。每百万纪元来一次，割掉最高的那些草。”

    杨暕问：“既然他们在外面，为什么还要管里面？起源之地的资源对他们有什么意义？”

    “资源？”灰袍人冷笑，“你以为起源之地是给他们提供资源的？不是。起源之地是他们的羊圈。规则之力就是羊毛。他们需要这里的规则，去维持他们自己的世界。”

    “那这扇门就是他们的通道。”

    “是通道之一。起源之地一共有三扇门。一扇在这，一扇在混沌域最深处，还有一扇在无极域无极山

    杨暕眼中精光一闪。

    “所以混沌道皇和无极道皇，其实都是帮他们看门的？”

    “可以这么说。”灰袍人说，“但也不全是。那两个家伙，各有各的打算。他们想通过那些人来获得更多力量，甚至想成为那些人。”

    杨暕说：“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

    “杀了你，再出去杀他们。”

    灰袍人笑了。

    “你杀不了我。我说了，我只是夹缝里的一个影子。真正的我，在门的那边。但以你现在的力量，过不去。”

    “那就让你多活几天。”

    杨暕转身朝缝隙走去。

    灰袍人在后面说。

    “你不想知道怎么成他们吗？”

    杨暕停住。

    “说。”

    “三扇门。毁掉两扇，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你就有足够的时间突破规则之上。”

    杨暕回头。

    “你在帮我？”

    “我在帮我自己。”灰袍人说，“门全毁了，我也自由了。”

    杨暕看了他一会儿。

    “我考虑一下。”

    他钻出了缝隙。

    外面，守门人正焦急地来回走。

    看见杨暕出来，守门人长出一口气。

    “怎么样？”

    杨暕没回答。

    他看向东边。

    太初城方向。

    天边有一道黑烟升起来。

    “出事了。”杨暕说。

    他拔腿就走。

    “回太初城！快！”

    守门人脸色大变，连忙跟上。

    太初城。

    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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