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外城告破
会杀人的墙。 凡有梁军试图重新夺回绞盘、或以人命去堵门,皆被他狠狠撞碎、掀翻、砸烂。 那一身粗布短褐早已被血浸得发黑,可他却像不知疲一般,只越杀越凶,越打越悍。 城中南面坊市,本已因东门大战而惶惶不安的百姓,此刻骤闻厚载门已破,顿时彻底乱了。 尖叫、哭喊、奔逃、关门、推车、踩踏……一股脑自街巷各处炸起。 而晋军,则在这片骤起的混乱之中井然有序,留下部分人手占据厚载门,其余人便在夜游神、牛头以及一众玄冥教众的引路下,由李存勖领着直扑南面定鼎、长夏两座城门。 为给夜游神与牛头创造夺门的条件,晋军在南面厚载门附近布置的兵力并不多,想迅速瓦解洛阳守军,便必须打开更多城门,让更多晋军入城。 否则一旦洛阳守军重新夺回厚载门,夜游神与牛头这一次蓄谋已久的夺门之策便是功亏一篑。 …… 上东门那边,直到厚载门信号冲天而起、而后不久又有亲兵狂奔来报时,刘鄩方才真正变了脸色。 “报——!” “厚载门失守!” “有城内奸细夺门!晋军已从厚载门杀入!!” 这一声,几乎像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整座东门城头之上。 不少守军当场脸色发白,有人甚至握弓的手都抖了一下。 厚载门失守? 晋军入城? 那岂不是说,外城——要完了? 刘鄩则只觉胸口猛地一沉。 他最怕的,不是晋军强攻破一面城墙。 因为那样至少还在明处,还能靠兵力与调度去补。 他最怕的,是内应。 是有人在最要命处,从里头给你捅一刀。 而如今,这一刀,果然来了。 只一瞬间,刘鄩脑海里便闪过了无数念头。 是谁? 哪一路人? 是百姓中悍勇者? 是朝中官员? 还是—— 玄冥教?! 他几乎立刻便猜到了后者。 因为军中欲降者都被他关押在衙狱之内,即便最后城破,晋军也不会将他们如何,他们根本没必要冒夺门之凶险。 即便他们想要那夺门献城之功,这攻城才第一日,未免也太早了些。 而普通内应,再如何胆大,纵使真有夺门献城之想法,也没那个能力。 唯有玄冥教,他们在此之前,已然切断洛阳与伐岐大军的联系,抗梁之心已然再明显不过,且夺门之事并非寻常,也唯有那等专干杀人、渗透、潜伏的凶徒,才有可能如此迅速的做到。 而且洛阳本就曾是玄冥教总舵所在,谁知道这城中究竟藏了多少玄冥教的鬼! 而能调动这把刀的人—— 当今除了韩澈,还能是谁! 一念及此,刘鄩心中那股沉闷,竟骤然转成了一种近乎发狠的冷怒。 他并不恨李存勖,也不恨韩澈。 毕竟李存勖身为晋王世子,早已代晋王李克用与梁国对抗多年;韩澈身为韩偓之子,抗梁亦无可厚非。 此时此刻,他恨的是朱友珪。 恨那朱友珪野心勃勃弑君弑父,致使朝堂混乱,梁国社稷摇摇欲坠;恨那朱友珪识人无度,昏庸无能,将玄冥教这等大梁利器拱手让与韩澈。 而后又由韩澈,在天下争衡与社稷存亡之际,将那把最毒的刀,递到了晋人手里。 只不过,这份恨并未持续太久。 因为现实很快便逼着他做出了最艰难、也最无退路的抉择。 “传令——” “放弃外城南面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