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弄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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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弦。 可李绍冲不同。 李绍冲本名段凝,不过是昔日朱梁降将,一个掘开黄河,反倒险些将自己一并淹死的废物。 当初李存勖急于攻取洛阳,才收编赐名,将其赐国姓为李,又赐名绍冲。后来洛阳既得,便将其丢去许州,算是安置,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如今这废物办事不利也就罢了,竟还敢把自己与李绍荣摆在同一层上,简直荒唐。 李存勖怒斥出声:“行钦那是去养伤的,诸多事务都无法亲力亲为,那废物竟然还跟行钦比上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他配吗?” 说到这里,他一把将御案上酒杯扫到一旁,酒水泼洒在案角,顺着龙纹缓缓滴下。 “真是白瞎朕给他赐名,当时就该把他处死!” 镜心魔瞥了眼李存勖压在手底下的书信,细长眼睛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随即又被他悄然藏匿起来。 “陛下,此人大概是想表达自己手中没有嫡系部队,兵力太弱,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这句话说的是实情。 李绍冲信中虽未明说,可字里行间表达的,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只是这话被镜心魔安排在与李绍荣比较之后说出来,便不再是陈情,而像是在点名这李绍冲为自己推脱。 李存勖冷笑一声。 “这废物还心有余而力不足上了,等死吧!” 镜心魔将李存勖怒色尽收眼底,面上却浮出一丝迟疑,似是不得不提醒皇帝,又怕触怒皇帝。 “可是陛下······” 李存勖冷眼扫来。 镜心魔低着头,声音更轻了些。 “那李绍冲毕竟是一应降将中的代表人物,郭公那边恐是不会同意啊。” “郭公”二字入耳,李存勖眸中怒火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挡。 那股火仍在,却没再往外烧。 他搁在书信上的手微微一紧,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压了下来。 他当然想杀李绍冲,可郭崇韬未必会让他立刻杀。 新唐初立,降将、旧臣、各镇、朝中新官,都在看他如何处置人与事。 李绍冲不是不能死,但不能死得太随意,至少不能让那些刚刚归附的人觉得皇帝喜怒无常、说杀便杀。 李存勖心里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为明白,才更不痛快。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冷声道:“那就等朝堂上有人参他的时候,再处死吧。” 镜心魔立刻露出谄媚笑容,双手在袖中一拢,躬身恭维道:“陛下此计甚妙,待会儿臣便命人去搜集那李绍冲的罪证,定叫其死得其所。” 说到“死得其所”四个字时,他还抬手在空中轻轻点了四下,语气一字一顿,滑稽之中透着阴毒。 李存勖嘴角终于重新浮现出一点笑意。 “镜心魔,便按你说的做。” 镜心魔举止夸张地抱拳躬身,弯腰已是超过了九十度。 “微臣领命。” 殿中伶人们仍旧低眉垂首,不敢出声。 方才那一场好戏,已没人再敢继续演绎下去。 御案旁的沉水香仍在往上升,烟气绕过李存勖的指尖,又散在云母屏风之前,好似把方才那一场怒火也一并熏得淡了些。 李存勖将李绍冲的书信随手扫落,薄薄纸页从御案边缘滑下,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不再看那书信,只看向镜心魔。 “可知那漠北使者逃往何方向?” 镜心魔脸上笑容顿时一敛,神色随之沉下,甚至还微微侧头,像是替李存勖斥骂那不在殿中的废物。 “陛下,实在是那李绍冲过于废物,并不知那漠北使者逃往了何处。” 李存勖眉头微皱。 “而今大唐初定,终是不能让一介漠北人在境内乱窜。” 这话不是恼怒,他还犯不着为几个漠北人而恼怒。 那漠北使者从吴国方向北上,唐军于边境一路明里暗里的设卡盘查,本就不只是单纯的抓几个漠北人。 有线人自吴国那边探得消息,说吴国勾结漠北,企图以漠北犯边牵制新唐兵锋。 若能将这漠北使者拿住,坐实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