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不良帅

曾意气风发的皇帝在遭受身边几乎所有重视的人背叛之后，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老大有没有参与。

    马面没有隐瞒，也没有故意折磨一个只剩一个时辰的死人，如实回道：“教主从未想过杀你。”

    李存勖紧绷的神情微微一松，可很快又重新浮现疑惑。

    马面按照锦囊中韩澈所交代的，继续说道：“当初教主挑拨你与晋王之间的父子关系，是想让灭梁之后，你们能陷入父子争斗当中，而不是急于称帝，从而延缓你登基称帝的时间。”

    “送来朱友贞首级，也不是催你称帝，而是想以朱梁的下场来隐晦的提醒你。”

    “既如此······”

    李存勖微微一顿，眉头皱起：“他为何不直接告诉朕？”

    “韩澈若是说有人会因朕称帝而杀朕，朕难道会不信他？”

    马面沉默片刻，正欲开口。

    李存勖却是张了张嘴，脑海中不由闪过镜心魔的身影。

    不由抢在马面前头，又苦笑着自顾自的答道：“好吧！我还真就未必会相信他。”

    “······”

    正欲开口解释的马面微微一愣，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

    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

    不过马面想着老大的计划不能漏了这一环，还是解释道：“因为教主不敢明说，甚至不敢真正阻止你称帝。”

    “为何？”

    李存勖嘴角苦笑一僵，眼中疑惑更浓。

    “因为教主他······”

    马面抬眼看向穹顶那片缓慢运转的万象星图，仿佛知道此刻，仍能看到那一张韩澈自锦囊中所描绘的，笼罩着整个天下的巨大棋盘。

    “就曾在此次刺杀你的幕后之人手中死过一次。”

    “他知道那个人有多么可怕，也知道那个人为了完成自己的计划，会不惜一切代价。”

    “教主不敢赌，不敢赌自己若是直接搅乱那人的计划，还能不能像上次那般侥幸活下来。”

    李存勖眼中神色缓缓沉下来，忽地想起镜心魔自报身份时说的那句话。

    不良人——天罪星！

    镜心魔是棋子，郭从谦大概也是棋子，石敬瑭、李绍琛甚至可能都只是棋子所勾连的人。

    真正执棋之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不良人？”

    李存勖有些沉重的将这三个字吐出，语气上虽有疑问，但声音中已然沉重到了笃定的地步。

    马面点头：“不良帅——袁天罡！”

    李存勖那疑惑的双眼之中，瞳孔骤缩。

    他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只是过去始终将其视作一个李唐旧事与江湖传闻中的神秘人物。

    毕竟，朱梁篡唐已有十余年，也没见这不良帅与不良人有什么动静，他自然是没有将其当回事的。

    便是去年，传闻韩澈勾结不良人诛杀朱温、朱友珪父子二人，他都只觉是韩澈为了将玄冥教据为己有，带着不良人搞了一波事情。

    却是不曾想这个他从未当回事的人，竟能将手伸入他的大唐朝堂。

    更是从未想过，会有人图谋近二十年，让镜心魔花近二十年的功夫，一步步成为他最信任的人，然后在他人生最顶峰时刻，从背后将剑刺入他的心脏。

    近二十年啊······

    马面的声音继续响起：“那是一个想复唐想疯了的人，也是一个······”

    “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万象神宫重新陷入寂静，李存勖坐在自己的鲜血之中，久久没有开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