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自怨自艾只会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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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短暂、克制、毫无温情可言,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但那句低语,那笨拙的拍抚,对于几乎被悲伤和孤独溺毙的罗斯林恩而言,却成了黑夜里唯一的浮木。 这转瞬即逝的温暖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效地提醒着他,他并非彻底的孤身一人沉没在黑暗里。 他就像一株依靠旁边另一株更强韧,却也同样扎根于黑暗与痛苦中的植物提供的微弱支撑,和冰冷养分而勉强存活的藤蔓,在悲伤与复仇的执念中,艰难地维系着一线生机。 他知道自己状态糟糕,也知道这样依赖西弗勒斯的行为,是不正常,且危险的。 甚至理智告诉他必须振作,必须暗中调查真相,必须强大到足以复仇。 西弗勒斯的斥责虽然残酷,但某种程度上,又何尝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逼迫他维持最低限度的功能运转,防止他彻底滑向崩溃的深渊。 可情感上,那创伤所带来的巨大黑洞,却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力量和勇气。 他变得下意识地追随西弗勒斯的身影,那是他在无边黑暗和冰冷绝望中,唯一能捕捉到的,最为熟悉也复杂的坐标。 霍格沃茨的其他学生,尤其是斯莱特林们,对此议论纷纷,目光中时常混杂着同情、鄙夷、猜测,甚至还有警惕。 但他们两人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形的,隔绝一切的玻璃罩中,对外界的反应漠不关心。 而是全身心地应对着内部的风暴,冰冷的现实和那条已然选定的,通往黑暗深处的荆棘之路。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乎数周。 罗斯林恩像一具精密却失了魂的仪器,依靠着西弗勒斯这个严苛的“维修师”,时而冰冷刺骨的校准,时而笨拙短暂的“润滑”,至少还能勉强维持住最低限度的运行。 他依旧苍白、沉默,眼中看不见对未来的一丝光亮,但在西弗勒斯近乎残忍的督促下,至少魔药课上他不会再出现灾难性的错误,魔法史和古代如尼文的作业也能基本完成,即使质量大不如前。 直到一个周五的夜晚。 或许是因为连绵的阴雨加剧了压抑,或许是因为累积的疲惫达到了顶点,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无法抗拒的悲伤潮汐再次涌来。 那天晚上,罗斯林恩躺在西弗勒斯身边,却迟迟无法入睡。 他没有做噩梦,只是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昏暗的天花板,感觉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无之中。 科特勒夫妇的音容笑貌变得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关于存在本身的迷茫和绝望。 一种尖锐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孤独感狠狠将他拉扯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西弗勒斯始终背对着他,呼吸平稳,但罗斯林恩知道他也醒着,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惯有的、警觉的僵硬。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 忽然,罗斯林恩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几乎破碎在雨声里。 “西弗……我还是做不到将悲伤的情绪抑制,即便看起来我好像已经活了三辈子,但前两次死的最早的都是我,我从来没想到会有人……明明我已经将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我也想复仇,可我现在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我甚至连自己最得意的学业也因为这段时间无法抑制的悲伤,而逐渐荒废了。” 西弗勒斯的背影在黑暗中纹丝不动,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两人之间。 雨声,填充着每一秒的寂静。 几息之后,他冰冷的声音才切穿雨幕。 没有回头,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寒冰。 “所以,你打算用‘做不到’和‘没想到’这种软弱的口吻,作为你彻底放弃思考和解脱自己的借口?” 这话语就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瞬间就抽散了罗斯林恩话语里自怜的雾气。 西弗勒斯终于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有些模糊的看不真切,但眼神已然锐利如刀,紧紧的就锁定了罗斯林恩。 “我也是没想到,你活了三辈子,却还没学会最基本的一课,情感是毫无用处的,尤其是当它阻碍生存的时候。”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剖析。 “你以为你的悲伤很独特?很伟大?足以让你有资格荒废一切?霍格沃茨之外,每一天都有人失去至亲,死在毫无意义的冲突和阴谋里,他们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