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处
姜锦瑟一时也不知是自己记混了,还是上辈子的情报有误。 不论如何,与沈湛的相遇都着实令人吃惊了些。 “嫂嫂,药凉了。” 沈湛再度开口。 姜锦瑟没动。 并非她喝惯了宫廷御药,嫌弃民间草药,而是上一世天不怕地不怕的姜太后,还真就怕喝苦药。 沈湛:“嫂嫂。” 姜锦瑟苦大仇深地盯着药碗。 今日她和沈湛,必须死一个是吧。 刘婶儿劝道:“锦娘,赶紧把药喝了吧,四郎熬了一个时辰呢。” 姜锦瑟深吸一口气,到底是硬着头皮把药喝了。 不愧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熬的药……真苦! 沈湛对刘婶儿道:“婶子,家嫂受了惊吓,今晚就拜托您了,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刘婶儿道:“诶!你赶紧回屋歇着吧!” 沈湛端着空碗出了屋子。 刘婶儿折回床边,拧了巾子给姜锦瑟擦身。 姜锦瑟淡定地抬起胳膊,脑子里接着消化自己重生的事实。 刘婶儿抓着姜锦瑟的手臂,一边擦一遍犯嘀咕:“别是吓傻了吧,都不羞了咧。” “锦娘,婶子和你说,得亏是有四郎,不然麻烦大咯……那帮要债的……逼死过人咧!” 姜锦瑟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 她居然见到了少年沈湛,还成了他嫂嫂。 真是……有点儿意思。 “你以后啊莫要恼四郎啦。” 我恼他? 姜锦瑟在脑子里搜刮了一番原主的记忆。 还真是。 当初原主被二两银子买到杨家时,其实是做了享福的准备的。 沈大郎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干活好手,长得又英俊挺拔,跟着他,日子不会差。 不曾想,她嫁过来后,沈大郎心里只有沈湛这个弟弟,好吃好喝的全紧着弟弟。 仿佛娶她只是为了多一个人给杨家当牛做马,以便沈湛在杨家的日子能松快些。 原主和大郎闹过也哭过。 大郎约莫也意识到自己对不住她,于是买了首饰哄她—— 回忆至此,姜锦瑟暗叹一声。 俗话说得好,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不圆房,才是俩口子真正的症结啊。 脑海里闪过原主无意中撞见沈大郎洗澡的画面,古铜色的肌肤,高大魁梧,健硕饱满,肌理紧实。 “啧,白瞎那副身板儿。” 姜锦瑟翻了个身。 刘婶子又拧了热巾子给姜锦瑟擦背。 “锦娘,听婶子一句劝,莫要再为难四郎,整个杨家只有四郎是你亲小叔子,大郎不在了,日后你还得指着他呢。” 是的了,沈大郎半年前战死了。 也正是自那之后,杨家人对原主与四郎越发刻薄。 “四郎不容易哩……” 这副身子太虚弱,不多时,姜锦瑟便在刘婶儿的叨叨里睡了过去。 这一觉,姜锦瑟睡得并不安稳。 褥子太潮,被子太薄,床板太硬,耳边刘婶子的呼噜声一宿未停。 堂堂一国妖后,许久没睡过如此憋屈的觉了。 当真应了那句——落难凤凰不如鸡。 翌日晨起时,身旁的刘婶子已经不在了。 床头放着烘烤过的衣衫,浆洗得发黄不说,还打了好几个补丁。 姜锦瑟拉开衣柜,想挑件没那么破破烂烂的,结果挑来挑去这件已是补丁最少的。 姜锦瑟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换上。 随后她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大房的屋子是由原先的柴房改造的,本就小,还愣是被隔成了两间,一间住着姜锦瑟,另一间住着沈湛。 沈湛在镇上念书,很少回来。 屋子十分简陋,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