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生财
翌日,姜锦瑟与沈湛在刘婶子家吃早食。 姜锦瑟精神抖擞。 沈湛眼底一片压青,不知道的还当他让人揍了。 刘婶子担忧地问道:“四郎,你昨夜没睡好吗?” 姜锦瑟道:“小孩子哪儿有睡不好的?” 沈湛语气冰冷:“嫂嫂确定我小?” 姜锦瑟呛到了! 刘婶子听不懂二人的交锋,只当叔嫂俩又吵架了。 “先吃早食!” 她打了个圆场。 吃过饭,姜锦瑟让沈湛收拾碗筷。 “不用,我来就好——” “让他做吧,反正不是小孩子了,不得多干点儿活?是吧?小、叔、子!” 姜锦瑟一脸戏谑。 沈湛的耳根子微微泛红,眼神却无比淡定,开始收拾碗筷。 姜锦瑟满意挑眉。 还收拾不了你小子了! “上午什么课?” “上午山长不在,自行做功课。” “那还说什么!” 姜锦瑟伸手一把将沈湛摁坐在木椅上,转身拎过一筐沉甸甸的香料,“啪”地一声尽数倒在桌上,脆声道: “干活儿!” 她将散落的香料一一摊开,按气味与形态细细分类,让沈湛在竹纸上写下每一味香料的名字。 随后取出三张不同的香囊方子与一杆小巧的铜秤。 沈湛负责称料配药。 刘叔在一旁抡着药杵捣药。 刘婶穿针引线缝制素色荷包。 毛蛋仍是将捣好的香粉小心翼翼装入香囊之中。 安排妥当后,姜锦瑟转身进了灶屋。 灶膛内柴火噼啪作响,她添了两把干柴。 待火势旺起来,便起锅倒油,金黄的菜籽油在锅中泛起细密的油泡,香气先一步漫了出来。 她先将炒好的花生剥壳去皮,裹上面粉下锅油炸,捞起来后再熬煮糖浆,琥珀色的糖汁在锅中翻滚。 翻拌均匀后,分出三份来——一份滚上一层油亮的黑芝麻,一份裹上雪白的白芝麻,最后一份则黑白双芝麻相间。 三色糖豆色泽分明,煞是好看。 末了,她又另起一锅,调了咸甜口的酱汁,熬制出一味咸香交织的糖豆。 热气裹挟着甜香、芝麻香与豆香飘出灶屋,堂屋里忙活的几人瞬间停了手,鼻尖微动,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姜锦瑟端着糖豆走进堂屋,让众人尝尝鲜。 刘叔刘婶先是尝了三种芝麻味。 入口嘎嘣酥脆,甜而不腻,芝麻的香气满口生津。 待到尝了咸甜口的,两人皆是眼前一亮。 本以为咸甜搭配会是怪味,没成想入口回味无穷,越嚼越香,一颗接一颗,根本停不下来! 毛蛋看急眼了。 俩大人,咋和小孩子抢吃的? 毛蛋与小栓子更爱白芝麻的。 一人捧着一小碟糖豆,蹲在门槛上嘎嘣嗑得香甜,连最爱的糖葫芦都抛诸脑后。 待所有糖豆晾凉装坛,这边的香囊也缝制得差不多了。 姜锦瑟收拾好摊位家当。 此时日头偏西,集市上的人已少了大半。 她却半点不慌,神色从容。 刚到摊位前,便瞥见不远处的老道长守着香囊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原是姜锦瑟上午未至,道长捡了漏,卖出了几个香囊,此番更是直接将价格压到了九十文一个,心里盘算着—— 这丫头今日必跟着降价,到时候便抓着恶意竞争的由头,好生讥讽她一番。 不料姜锦瑟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稳稳挂出招牌:香囊一百文一个。 道长看愣了,满脸错愕。 这丫头是疯了,贵一文倒也罢了,贵十文,咋会有人买? 果不其然,招牌一挂,几个路过的回头客扫了一眼,便摇着头走开了。 道长心中暗喜! 谁知姜锦瑟不慌不忙,又挂出第二块木牌。 角度刁钻,道长眯着眼也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正欲探身去看,偏生有客人上前问价,他只得先应付生意。 不料刚与一位大娘谈妥,旁边便有熟客凑过来,对着大娘低语几句。 大娘瞬间变了脸色,将手中的香囊一扔,扭头往姜锦瑟的摊位跑去。 道长大怒,抬眼一望。 只见方才还无人问津的摊前,竟瞬间排起了长龙。 王吉与刘婶忙得脚不沾地,一个收钱一个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