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敲诈
九月京城,秋意初显。 风里带着一丝干爽的凉意,不似江陵府那般闷热潮湿。 街旁的槐树叶子还绿着,却已不如盛夏时鲜亮,偶尔飘下几片黄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路上。 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肃穆——大抵是天子脚下的缘故,连风都比别处正经些。 一行人坐着马车里,晃晃悠悠进了城。 江陵府也是大城,可比起这里,到底少了几分气派。 京城的街道更宽阔,车马如流,两旁店铺鳞次栉比,茶楼酒肆人声鼎沸。 偶尔有一顶轿子经过,抬轿的轿夫脚步整齐划一,轿前还有人吆喝着开道,路边的百姓便自觉地让到一旁。 回到熟悉的地方了,姜锦瑟简直恍如隔世。 小栓子趴在车窗边,眼睛瞪得溜圆。 “毛蛋哥哥!看那个!那个是什么!” 小家伙激动了一路,精力旺盛得令人羡慕。 毛蛋翻了个白眼。 幼稚! 小栓子才接收不到毛蛋的嫌弃呢。 在他眼里,毛蛋哥哥理他,是喜欢他;不理他,是因为不会说话。 总之,他是毛蛋哥哥最可爱的小弟弟! 黎朔倒是没咋呼,可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知道在盘算着待会儿去哪儿吃。 沈湛面色如常,只偶尔抬眼看看街景,神情淡淡。 刘叔、刘婶儿是头一回出远门,三不五时晕车,几乎是睡过来的。 姜锦瑟让车夫在城南找了一家客栈。 不大,瞧着还算干净。 一行人累了好些天,谁也不挑了,先住下再说。 刘婶进房间转了一圈,出来时拉着姜锦瑟的手,压低声音问:“锦娘,这客栈一晚上多少钱?” “一百五十文。” 刘婶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 他们一共要了三间房——她和老汉带小栓子住一屋,四郎与黎小郎君一屋,锦娘和毛蛋一屋。 再算上吃食,一晚上不得五百文呐! “五、五百……” 刘婶子被自己算的账给惊呆了。 这个价钱,倒是在姜锦瑟的接受范围内。 要知道,当初在江陵府乡试那会儿,一间房就得二百文呢。 不过,那是碰上了科举,加上战乱刚平,价钱有些虚高。 她今日挑选的客栈是京城的郊区,往后越往城区,价钱只会越高。 一直住客栈的话,她那点家底,撑不了几个月。 姜锦瑟笑道:“无妨,也就住一两日,等四郎和黎朔去书院报道了,咱们去租个小宅子。” 一来省钱,二来方便。 沈湛和黎朔是要考试的,住得离贡院太远,到时候光在路上就要耽搁不少时辰。 还有念书的事——他考上了湖广解元,黎朔是第三,按例可以进国子监读书。 若能租在国子监附近,二人往来也方便。 当晚,一行人早早歇下。 九月的京城,夜里已有几分凉意,不用打扇,开着窗便睡得舒坦。 不多时,一家子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姜锦瑟便开始张罗找房子。 前世虽是京城人,可十五岁前她住在姜家,十五岁后便进了宫。 何曾在坊间租赁过宅子? 她找了个保人。 保人带她看了几处。 要么偏得离谱,出门买个菜要走半个时辰;要么贵得吓人,一个月要三四十两银子;要么又偏又贵。 “小娘子,这已经是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