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守岁

    “二东家。”

    赵芸先笑着与姜锦瑟打了声招呼，又对绿枝道，“你还，后厨的活儿你干不了，你先多长几斤肉。”

    绿枝道：“我能吃苦！”

    姜锦瑟给她脑袋瓜来了一记爆栗：

    “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堂屋，黎朔搬来了一张大圆桌板。

    原先的桌子放不下那么多菜。

    于是黎朔闲暇时用几块木料拼做了一块可折叠的大桌板。

    平日里不用，可以折叠收进柜子里，不占地方。

    老两口坐上席。

    刘叔身旁是沉湛、黎朔、毛蛋和栓子。

    刘婶身旁是姜锦瑟、绿枝、赵芸表姑。

    栓子从凳子上溜下来，走到姜锦瑟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

    “娘亲，抱。”

    刘婶笑骂：“多大的人了，吃饭还让你娘抱？”

    栓子如今大了，主意也跟着变大。

    从前这是你婶儿，他不咋反驳，只管自己叫娘。

    如今再敢搬出“你婶”二字，他能原地表演个炸毛童子鸡。

    顺便献上撒泼打滚的灵魂演技。

    刘叔刘婶无可奈何，只能由着他叫了。

    姜锦瑟把栓子抱到腿上，捏了捏他的脸蛋：“想吃什么？”

    他人家拿手一指：“丸子！”

    绿枝和赵芸对视一眼，索性把毛蛋也叫过来，和哥俩换了位置。

    姜锦瑟把栓子放在凳子上给栓子夹了一颗藕丸子、一颗绿豆丸子。

    扭头要给毛蛋夹时，毛蛋碗里已堆成山。

    不是毛蛋手快。

    是来自刘叔的溺爱。

    刘叔乐嗬嗬的，一个劲儿给毛蛋夹菜。

    姜锦瑟眨眨眼。

    这是真拿毛蛋当长孙疼了。

    两个家伙一手一个丸子，吃得停不下来。

    黎朔也开始了暴风吸入。

    “呜——鱼片好吃！恩——藕汤好喝！鱼糕真嫩！呜——鸡肉真入味儿！”

    他好吃到流泪。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想在国子监吃猪食了！

    他要去天下第一香蹭芸娘的手艺！

    刘叔开了一坛酒，打算和两个子喝一杯。

    刘婶拍他肩膀：“做甚？四郎还！”

    “上月满十六了！”

    刘叔理直气壮，“我十六那会儿都娶上媳妇了就是你！”

    刘婶被闹了个大红脸，桌子底下拿脚踹他：

    “当着孩子的面，不害臊！”

    众人偷笑。

    姜锦瑟看向吃相十分斯文的沉湛，意味深长地道：“他没满十六时，也早喝过酒了，喝的还是——”

    她不了。

    刘叔忙问：“喝的啥？烧刀子？二锅头？”

    姜锦瑟薄唇微启，在沉湛朝自己看过来时，无声地了两个字。

    花酒。

    沉湛：“”

    吃完年夜饭，雪也停了。

    黎朔带着两个家伙去外头点爆竹。

    姜锦瑟让绿枝找来红纸，在八仙桌上铺开，摆上剪刀。

    她和沉湛各坐一边，低头剪窗花。

    巷子里，爆竹劈啪作响，从东头一直响到西头。

    大人孩子的笑闹声不断。

    去年除夕，他们一家子藏在深山逃荒，没想到如今能在京城热热闹闹过个太平年。

    姜锦瑟忽觉岁月静好。

    不多时，她放下剪刀，一本正经地问沉湛：

    “你剪完了吗？”

    “剪完了。”

    “你剪了什么？”

    “你剪了什么？”

    “我先问的。”

    “我先开始剪的。”

    姜锦瑟：“”

    算了，不跟孩子计较。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