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春闱
“不是我你们,生意啊,不是那么好做的。” 他捋着胡须,笑眯眯走到姜锦瑟身后。 “我承认贵铺的暖玉膏品质上佳,可天气暖和了,暖玉膏用不上了!” 他掸了掸衣袖,清高地道,“我呢,非是气之人,你若恭躬敬敬给我鞠上三躬,再大大方方喊我三句‘吕掌柜’,我便卖你几个金榜题名的香方,允许你和我抢生意又何妨?” 霍安澜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二月初九,会试第一日。 天色阴沉,冷风比往日更刺骨了几分。 早起赶路的百姓缩着脖子嘀咕。 “今儿怎么这么冷?” “时辰尚早,一会儿太阳出来便暖和了。” “是啊,最近一直如此。” 贡院外,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持长矛,分列两侧,如镇国神兽一般,威武肃穆。 锦衣卫的人早已抵达内院,监督着各大号舍。 巡绰官领着兵士在号舍间的巷道里来回巡逻,甲胄声响彻贡院内外。 姜骁站在贡院门口,按着腰间的佩刀,目光如鹰。 考生们排着长队,井然有序地等待入场。 比起乡试,会试的搜检严苛得多。 兵丁接过考生的考篮,一样样翻检——毛笔要拔开笔头,炊饼要掰开看,水囊要倒出来验。 衣裳解开,发髻散开,连鞋底都要敲一敲。 姜骁的目光扫过一个又一个考生。 很快,他看见了沉湛和黎朔。 二人皆穿着厚厚的棉袍,比别人明显厚出一截。 包袱打开,除了笔墨、干粮、水囊,还各自揣着两大瓶暖玉膏。 职责所在,姜骁给守卫使了个眼色。 守卫会意,拦下暖玉膏。 拔了瓶塞,刮掉表层的蜜蜡,用长针在里头一阵搅和。 确定没有夹带抄,才把暖玉膏放回了二人包袱。 二人走过搜检台,朝贡院门走去。 黎朔后沉湛半步,压低声音嘀咕: “凤儿干嘛非要我们穿这么多?还非得塞暖玉膏,两大瓶多沉啊——”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声音不大,却透着凛冽杀气: “禁言。” 沉湛的号舍是宙字三十六号,黎朔是黄字二十三号。 二人各自寻到自己的考舍坐下。 号舍窄,三面砖墙,前无门,只悬一块油布帘子挡风。 里头两块木板,白天当桌凳,夜里拼起来当床。 墙角一只瓦盆,一个炭炉。 一切与乡试号舍无异。 若非有何不同之处,那便是多了锦衣卫。 锦衣卫是昭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卫队。 光是那身绯色飞鱼服与腰间的绣春刀,便自带一股凛冽杀气。 整个考场的气氛比乡试肃穆十倍。 连在江陵府被关了三次黑屋的黎朔,都老老实实闭着嘴,不敢作死。 沉湛将考篮放好,砚台、墨锭、毛笔一一摆开,等待开考。 卯时正,三声炮响震彻贡院,紧接着九声钟鸣,在号舍间的巷道里回荡。 监临官立于至公堂上,高声道:“发题——” 号军鱼贯而入,将考题分送到各号舍。 沉湛接过题纸。 会试第一场,与乡试一样,考四书义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