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爹爹威武
折腾了大半晌,姜锦瑟有些饥肠辘辘。 这副身子的胃口比前世好了不少,又正值长个子的年纪,吃得多饿得快。 她打算去灶屋给自己随便做点吃的,不曾想刚拿开锅盖,就发现里头不知何时温上了一碗鸡汤以及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 她记得自己烧水那会儿是没这些的。 除此之外,另一口大锅里也烧上了新的热水,一会儿洗澡便不用再烧了。 姜锦瑟微微挑了挑眉:“还算有几分童养夫的觉悟。” 热过一遍的鸡汤不如刚出锅那会儿鲜美,口感微咸,但对于补充体力而言却是正正好。 姜锦瑟喝了半碗鸡汤,吃了一个馒头,差不多饱了。 随后她回屋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爽衣衫,和衣躺下。 她的屋就在布衣男子的对面,能清晰地听到沈湛收拾屋子的动静。 他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不多时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宿,她梦到了幼时的事。 原本三岁前的记忆早已模糊,如今却不知怎的,在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梦到自己在爬家里的门槛。 她人小腿短,那门槛就像座小山似的,手脚并用也爬不过去。 她急得对门槛说道:“你就不能长矮一点?你等我一起长高高不行吗?” 门槛不理她。 她气坏了:真是个小气的门槛。 正和门槛赌着气呢,一道纤长的身影迈步走了过来。 她的容颜有些模糊不清,但声音异常温柔与熟悉:“小不点儿,怎么啦?” 她抬起小胳膊,奶唧唧地说道:“爹爹抱。” 爹爹弯身去抱她,就在即将抱起她的一霎,她被沈湛轻轻摇醒了。 沈湛神色凝重道:“他的情况不大妙,你要不要过去瞧瞧?” 姜锦瑟怔忡片刻,自睡梦中回过神,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了床。 沈湛跟在她身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梦见什么了?” 姜锦瑟道:“忘了。” 山上比京城要冷,姜锦瑟一推开房门,便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裹挟,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微微的刺痛。 也正是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入秋了。 屋内,布衣男子满面潮红地躺在铺了厚褥子的床铺上,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始终紧锁着,额头与胸口烫得厉害,手脚却是一片冰凉。 姜锦瑟拿开了他身上的棉被,又解了他的衣衫,为他散热。 “黄酒。”她开口。 沈湛把刚收起来的黄酒取出,倒了一碗递到她手边。 她用干净的帕子浸入酒中,随后用拧干的酒帕子细细擦拭起布衣男子的额头、腋下与脖颈。 片刻后,布衣男子的高热退了些,但很快,他的身子又再次滚烫了起来。 姜锦瑟让沈湛去灶屋打来热水,将布衣男子横在床中间,一双脚垂下床浸入热水之中。 她手上也没闲着,把黄酒一遍遍地擦,擦到不能再擦,又改用银针刺穴。 沈湛问道:“你还懂这个?” 姜锦瑟道:“才学的。” 沈湛从不怀疑她的聪慧与才学。 外人只看见他的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可若论学有所成,她未必在他之下。 他不由得想到了去江陵府考府学的经历。 那会儿劳作不多,身子骨不如如今强健,不过是赶了几天路,便在考试前一晚大病了一场。 那一晚他与布衣男子一样,几乎不省人事,只不过布衣男子是伤的,而他是病的。 次日醒来他精神了许多,曾以为是自己的身子骨年轻,能抗病。 眼下看来,恐怕是她衣不解带地医治了他一整宿。 “还需要什么?” “剪刀,止血散,伤药。” 沈湛一一取来。 姜锦瑟给布衣男子换了药,重新包扎。 然而他的体温始终居高不下,甚至一度出现了抽搐与惊厥。 沈湛能看出布衣男子的情况比自己当初严重许多。 但能使得法子,她全使上了。 熬不熬得过去,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小……” 男子的嘴里似是发出了梦呓。 沈湛问道:“他在说什么?” 姜锦瑟道:“不知道。” 她知道。 他喊的是小不点儿。 原来,自己竟有个如此随意的小名啊。 “小不点……”布衣男子眉头紧皱,似是在忍耐着极大的痛楚。 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望着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小不点儿……” 姜锦瑟二话不说,拂袖一挥,把沈湛的手腕塞进了布衣男子手中。 布衣男子牢牢握住。 沈湛嘴角一抽,起身就要抽手离开。 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狼嚎。 姜锦瑟指了指门外,漫不经心道:“你是出去杀狼,还是留下陪床?” 沈湛咬牙道:“堂堂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