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长白山支脉
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就来到了三月初九这天,车子驶出屯子,往山里的方向走。 栓柱知道我要去哪儿,没问,稳稳地开着车。 玄阳子坐在后座,闭着眼,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两边的山越来越近,路也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砂石路,从砂石路变成坑坑洼洼的土路,最后连路都没有了,只剩下两条被车轮压出来的车辙,弯弯曲曲地伸向山里面。 栓柱把车停在山脚下。 “阳哥,到了。” 我下了车,看着前面的山。 三月的东北,山还是灰蒙蒙的,跟冬天没什么两样。 松树和柞树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的,把山体遮得严严实实。 松树的枝丫绿意冒头,但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发黑,柞树光秃秃的,枝丫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枯瘦、干裂,抓不住任何东西。 山风吹过来,松涛阵阵,树枝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子里低声说着话,窸窸窣窣的,听不真切。 出发前,陈建安给我发过一个位置信息,说静姐最后一次露面就在这附近。 监控拍到她的车子往这个方向来了,但具体去了哪里,谁也说不清楚。 这条山沟子以前有几个村子,后来都陆续搬走了,现在一个人也没有,连放羊的都不来。 现在离后山最近的屯子就是我们村子了,可即使近也是有十多里的路呢。 我们这后山其实是长白山脉的一段支脉,连通着长白山的主脉,在东北的这片山林子里,最神秘便是长白山脉的了,据说这里是整个东北的龙脉所在。 山脚下有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弯弯曲曲地伸进山里,消失在树丛后面。 路面上长满了枯草,草叶子上结着一层白霜,踩上去滑溜溜的。 有些地方的草被人踩过,歪歪斜斜地倒着,但看不出是什么时候踩的,也许是一个月前,也许是半年前,也许更久。 栓柱站在车旁边,搓着手,哈着白气。 “阳哥,真进去啊?” “来都来了。” 玄阳子下了车,站在我旁边,眯着眼看着这座山。 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山风吹得他的道袍猎猎作响,衣角翻飞着,拍打着他的小腿,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的头发也被风吹乱了,几缕白发从道冠底下钻出来,在他额前飘着。 “道长,看出啥了?”我问。 玄阳子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这山,有点不对劲。” “咋不对劲?” “太静了。” 我愣了一下,仔细听了听。 确实,太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树枝的声音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发不出该有的声响。 这种静,不是那种安静的静,是那种憋闷的、让人心里发毛的静。 栓柱往我身边靠了靠。 “阳哥,要不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