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3章 前往南山精神病院

    黑子蹲在门槛上，低声呜咽两声，目光凝重，死死盯着我和栓柱即将去往的地方。

    它的耳朵向后压着，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

    平时它不会这样。

    它盯着西北方向，那个方向正是南山精神病院所在的位置。

    直线距离大概二十多公里，中间隔着一道山梁和一片荒坡。

    黑子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动。

    至于其他仙家为什么不跟我过去，那是因为众多仙家已经入关了，跟我爸清扫九黎会的其他阵法据点。

    本来我也是要去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爷爷要我一定留守在吉林，说是什么会担心家里出意外。

    我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

    “守好院子。”

    黑子抬起眼看我，鼻尖动了一下，又转回头，继续盯着西北方向。

    它的喉咙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持续不断。

    我们不再停留，快步走出老巷。

    巷口的街灯亮着一盏，光晕发黄。

    林舟的车早已停在巷口路边，车灯关闭，静静等候。

    车身是深灰色的，在路灯下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车顶的反光微微泛着一点暗光。

    引擎盖冰凉，显然已经停了一段时间，他提前到了。

    看见我们走来，林舟立刻下车，神色端正，没有多余动作。

    他今天换了一双厚底的登山鞋，裤脚扎进袜子里，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竖起来护住脖子。

    他站在车门旁边，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伸手，也没有开口寒暄。

    他的呼吸在夜风里凝成一小团白雾，又很快散掉。

    “师傅，栓柱哥，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上车。”我简洁开口。

    三人依次上车。

    林舟坐进驾驶座，我坐副驾，栓柱坐后排。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口格外沉闷，一声，两声，三声。

    林舟发动车辆，引擎低低地哼了一声，车身轻微震动。

    他没有开大灯，只开了示宽灯，两盏小灯在车头两侧亮着暗黄色的微光。

    车子平稳驶离市区，朝着城郊南山方向进发。

    越往郊外行驶，城市灯火越稀疏，人声车流彻底消失。

    路灯一盏一盏被甩在身后，过了城郊结合部之后，路两边只剩下黑沉沉的树影和偶尔闪过的反光路标。

    道路两侧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枝叶交错，遮蔽夜空。

    车灯的光柱被树冠压得很低，只能在路面上照出十几米远的距离，再往前就融进黑暗里。

    车内温度肉眼可见地下降。

    原本温暖的车厢，慢慢变得阴冷刺骨。

    空调没有开，暖风也没开，但温度就是一点一点往下掉。

    先是车窗玻璃内侧起了一层极薄的雾气，接着是仪表盘上的塑料表面摸上去冰凉。

    我呼出一口气，在面前凝成淡淡的白雾，又慢慢散开。

    栓柱坐在后排，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手指捏着罗盘的布套，指节微微泛白。

    没有风，没有动静，就是纯粹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