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刘彻 朕的百姓在为朕拼命
“杀!” 他拔出嘴里的刀,朝最近的一个汉军士卒砍去。 那汉军士卒是个新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脑袋飞出去老远,身体还站着,脖子上喷出的血溅了那陷阵营老兵一脸。 他没有擦,转身朝下一个汉军士卒扑去。 第二个乾军登上了城头。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越来越多的乾军从云梯上跳上城头,如同一群饿狼冲进了羊群。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城头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汉军士卒们拼命抵抗,可他们的人太少了。 一个汉军老兵,被三个乾军围住。他挥刀砍倒了一个,可另外两把刀同时捅进了他的肚子和后背。他低头看着从肚子里冒出来的刀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抱住面前那个乾军,一口咬住了他的喉咙。 那乾军惨叫着,拼命挣扎,可那汉军老兵死也不松口。 直到另一把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里还咬着那块从乾军喉咙上撕下来的血肉。 一个汉军年轻士卒,被乾军逼到了城垛边上。他的刀已经被打掉了,手里只剩下一面盾牌。他用盾牌挡住乾军的刀,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的背后就是城墙边缘。 退无可退。 他看着面前那些面目狰狞的乾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黄连。 “陛下,末将没给大汉丢脸。” 他猛地转身,纵身一跃,抱着一个乾军一起跳下了城墙。 两个人从三丈高的城墙上摔下去,摔在地上,脑浆迸裂。 刘彻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这一幕幕,看着他的将士们一个一个地倒下,看着那些年轻的、年老的、满脸疲惫的、浑身是伤的面孔,在他眼前一个一个地消失。 他的手,握剑握得指节泛白。 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他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没有动。 因为他是指挥官。 他不能冲下去跟将士们一起厮杀,他必须站在这里,必须看清整个战局,必须给将士们下达命令。 哪怕他的心,疼得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割。 “陛下!” 李陵冲上城楼,浑身浴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北门失守!乾军攻上来了!陛下快退!退往内城!” 刘彻没有看他。 他只是盯着城头上那片越来越少的汉军,盯着那片越来越多的乾军,面色平静如水。 “退?”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朕说了,朕不退。” 李陵急了:“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往内城,还能再守几天!陛下——” “几天?” 刘彻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守几天,有什么意义?” 李陵愣住了。 刘彻转过身,看着他。 “李陵,你看看城下。” 李陵低头看去。 城下,无数百姓正涌向城墙。 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菜刀、木棍,有的甚至拿着石头和砖块。 老人、妇女、孩子,都在往城墙上冲。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子,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锄头,颤颤巍巍地往上爬。他的腿在发抖,爬两步就要歇一歇,可他没有停。 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脸上满是泪痕。她的丈夫已经战死在城头上了,她要去给丈夫报仇。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眼睛里满是恐惧,可他还是跟着人群往上冲。他的母亲在下面喊他的名字,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咬了咬牙,继续往上爬。 无数百姓,像潮水一样涌上城墙。 他们不是士兵,没有受过训练,不知道怎么用刀,不知道怎么格挡,不知道怎么杀人。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皇帝还在城头上。 皇帝不退,他们也不退。 哪怕手里只有一块砖头,也要砸在乾军的脑袋上。 刘彻看着那些涌上城头的百姓,看着那些拿着锄头菜刀的平民,看着那些明明怕得要死却还在往上冲的老人、妇女、孩子。 他的眼眶,红了。 “你看见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 “朕的子民,在为朕拼命。” “朕若退,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