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左撇子

到安无恙身侧侍立。

    白芍已是鼻青脸肿，嘴角有嫣红的鲜血淌下，瘦弱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

    “白芍，你当时既然就在苏美人身后，那你可有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安无恙这已经是第二遍问了，希望白芍放聪明些吧。

    白芍咬着嘴唇，身躯簌簌一颤，“奴婢、奴婢……只隐约瞧见，有一道人影闪过，然后娘子就掉下去了。”

    知道换词儿就好啊。

    苏美人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绷带隐隐有渗出嫣红，她怒不可遏，几乎睚眦尽裂，“你先前不是一口咬定，什么都没瞧见吗？！”

    白芍颤抖着道：“奴婢也不确定，还以为自己花了眼，而且奴婢也没看清到底是谁，说了又有什么用？”

    苏美人牙齿几乎咬碎，眼中闪着犹疑之色，“你胡说八道！必然是你推了我！”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没有！奴婢那天腿疼得厉害，哪有力气做这种事情？”白芍泪眼朦胧，“而且那人似乎个子有些高……”

    个子高？是太监吗？安无恙暗忖，着白芍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莫非真不是她下的手，她只是一直有意隐瞒？

    安无恙忽地问：“对了，苏美人，那人是怎么推你的？你可还记得？”

    苏美人咬牙恨恨道：“嫔妾记得真真，是左肩膀被突然大力推了一下。”

    安无恙点了点头，肩膀……位置还蛮高的，苏美人身量在后宫嫔妃中是比较修长的，也就是说推她的人，身高不比她低。

    “石清泉，你过去演示一下。”安无恙吩咐道。

    “是！”石清泉收起拂尘，走到了苏美人身后，“奴婢冒犯了。”

    说罢，石清泉将手轻轻推在苏美人肩膀上，“是这样吗？”

    苏美人瞪大了眼睛，却摇了摇头，“不太一样……”

    石清泉此刻是用右手推在苏美人左肩上。

    若不太一样，那岂不是说明……

    石清泉便换了左手上去。

    苏美人立刻点头，“没错，那人应该与公公差不多高。”

    安无恙补充道：“而且还是左撇子。”

    白芍急忙道：“奴婢不是左撇子！”

    翠雀眼中满是怀疑道：“也可能是你故意用左手！”

    安无恙不悦地哼了一声，“那个力气很大，又是趁着夜黑风高匆匆下手，情急之下，用的必然是最惯用的那只手！而且，白芍比苏美人要矮三寸！”

    身高也对不上！

    所以，这个白芍虽然刻意隐瞒，但还真不是她下的手。

    想到此，安无恙松了一口气。

    “刑狱司这些废物，连左右手都没排除一下吗？”安无恙一阵无语，“叫刑狱司筛查一下在场的人，身高七尺以上，且是左撇子的，重点审问！”

    韦昭仪瞅了瞅伤得惨烈的白芍，“这么说，这丫头是冤枉的喽？”

    苏美人面皮紫胀，她恨恨道：“但是她分明瞧见了，却不说！！”

    “好了！”安无恙有些不耐烦，“既然你也厌了这个宫女，以后便调去正殿伺候韦昭仪吧。”

    苏美人一噎，一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