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城内无诡

银员在扫码。医院门诊大厅里有人挂号。写字楼里隔着玻璃能看到有人在开会。

    甚至有“警察”站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

    张尘经过一所学校时，刻意放慢了速度。

    操场空荡荡的。教室里没有人。

    他又经过三所学校。

    全部空无一人。

    整座城市，没有孩子。

    一个都没有。

    天色渐暗。

    张尘把机车停在一条商业街的路边，跨坐在车上，看着西边的天际线。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瞬间——

    张尘浑身汗毛炸起。

    街道上的行人，在同一时刻，“切换”了。

    皮肤变得苍白、青灰。眼窝深陷。有的嘴里长出獠牙，有的脊背弓起、四肢扭曲变形。有的头顶冒出尖角，有的皮肤表面浮现鳞片。

    全是诡异。

    满街都是。

    但它们的行为——没有任何变化。

    逛街的继续逛街。聊天的继续聊天。等红灯的，依旧规规矩矩站在斑马线后面。

    一头三级兽形诡异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从张尘身边经过。

    它扭过头，朝张尘礼貌地点了点头。

    张尘表情十分古怪，也对着诡异点了点头。。

    兽形诡异满意地收回视线，迈着四条腿继续往前走。

    张尘没有轻举妄动。

    这些诡异不会攻击。至少在某种规则下，它们不会。

    什么规则？谁定的规则？张尘并不清楚。

    但他清楚的是，能让成百上千头诡异乖乖“扮演人类”的力量。

    至少是诡王。

    张尘发动机车，沿着街道缓行。特意找到了一家没有营业的酒店，推门而入。

    房间内光线很暗，

    前台站着一头人形诡异。面容模糊，五官像是被橡皮擦蹭过一遍，但动作流畅。它从柜台下抽出一张房卡，双手递给张尘。

    张尘诧异的接过房卡。

    人形诡异模糊的脸上挤出一个弧度，似乎是在微笑。

    进入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张尘掌心浮现残破的青铜鼎。【永镇山河】的绝对防御展开，无形的屏障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

    一夜无事。

    张尘靠在床头，精神力向外延伸，感知着整座城市的动静。

    有诡异在“加班”。办公楼里的灯亮着，几头诡异坐在电脑前，爪子搭在键盘上，一动不动地盯着黑屏。

    有诡异在“夜跑”。一头浑身长满倒刺的四级诡异穿着运动服，沿着河边的步道匀速奔跑。

    荒诞。

    荒诞到了极点。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的瞬间，张尘的感知捕捉到了变化。

    所有诡异的体表同时发生反应——青灰色的皮肤恢复红润，獠牙缩回牙床，扭曲的骨骼归位。

    几秒钟的时间，满城诡异重新变成了“人”。

    张尘走出酒店，站在街头。

    晨光洒在整洁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面带微笑。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热气。

    这座城，远比表面看到的复杂。

    但张尘没有离开的打算。

    能让上千头诡异俯首帖耳、日复一日地扮演人类——这种力量的主人，要么是他惹不起的存在，要么……

    是他正在寻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