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0 章 我这是夸你呢
“过日子的人,不会大手大脚。 孤用你,就是因为你勤俭节约,靠得住。” 张信挠了挠头:“殿下,您这是夸卑职,还是骂卑职?” “你说呢?”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碰撞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卑职觉得……像是夸。” “那就是夸。” 张信咧开嘴笑了。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行了,坐下,孤跟你说说正事。” 张信坐下,椅子腿有点晃,他下意识拿脚垫了垫。 朱樉瞥了一眼他脚底下,张信那只靴子后跟已经磨得见了底,拿麻线缝了两道,线头还露在外面。 “你这靴子,穿了几年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把墙上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悠悠的,像鬼画图。 “回殿下,三年了。去年找巷口王皮匠补过一回,又撑了一年。” “回去换双新的。” “不用,还能穿。” “孤让你换你就换。” 张信嘿嘿一笑,没再推辞。 “你觉得这条街上的摊贩,有没有问题?” “殿下刚才不是说了吗? 卖烧饼的小贩有问题。” “孤问的是,这条街上的所有人。”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整条街渐渐沉入沉睡之中。 张信想了想:“殿下是说……这些摊贩都有问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穷乡僻壤,所辖不过数十户村民,平日里连个货郎都少见。 可今天一早,你听听外面,卖炊饼的、卖豆汁的、换鸡毛鸭毛的、换破铜烂铁的,全来了。 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这……”张信皱了皱眉,“殿下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怪。 卑职早上买早点的时候,还跟那个卖烧饼的聊了两句。 他说他是本地人,在这条街上卖了十几年烧饼了。” “你信吗?” “卑职……卑职没多想。” “孤替你想了。” 朱樉倒了碗水,慢慢喝着,“一个本地卖烧饼的,手上有茧,正常。 可他的茧长在虎口上,不在掌心上。 掌心没茧,虎口有茧,那是握刀的手,不是揉面的手。” 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银子。 张信脸色一变:“殿下是说,那个卖烧饼的,是当兵的?” “不止他一个。” 朱樉指了指窗外,“你看那个卖菜的,蹲在摊子后面,一蹲就是半个时辰,腿不麻。 你让一个常年蹲着卖菜的人试试,蹲半个时辰,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他不麻,说明他蹲惯了。 什么人蹲惯了?” “当兵的?” “站岗放哨的。” 张信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个卖瓷器的呢?”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啊晃的。 “脖子后面有刺青。 你看不见,孤看见了。 他弯腰搬瓷器的时候,领口往下滑,露出一小块青。 那个位置,那个颜色,是军中的记号。” “卖肉的呢?” “走路姿势不对。 两条腿分得很开,走路外八字,脚跟先着地,脚尖往外撇。 那是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