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王敏的悲与坚

，刚好可以帮你提东西。”

    昭顺着郭年指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蒋瓛那张冷硬的脸。

    丫头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像熟透的苹果。

    “哎呀！郭大人您瞎什么呢……”

    昭羞嗔了一句，但还是低着头，快步朝着蒋瓛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郭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转过身，推开院门，走进内院。

    院子里。

    王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衫，正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渍。

    看到郭年走进来，她那双清丽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被郭年那苍白、凝重的脸色给掩盖了。

    “大人……”

    王敏迎上前，关切道：“您怎么了？是不是前线战事不利，还是您受伤了？”

    郭年看着王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的声音。

    过了许久。

    郭年终于闭上眼睛。

    极其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王敏。”

    “你哥他……死了。”

    这句话。

    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得像是一座山，狠狠地在这方的院里。

    郭年没有敢看王敏的眼睛。

    他怕看到那种天塌地陷的绝望和崩溃。

    然而。

    预想中的嚎啕大哭并没有出现。

    周围安静地很。

    郭年缓缓地睁开眼。

    他看到王敏依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确实非常悲伤，悲伤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将人溺毙。

    但，她却没有泪。

    她甚至连身体都没有颤抖一下。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郭年，眼神中，除了悲伤，还有一丝……

    早有预料的平静。

    这平静，让郭年感到心痛。

    他想起了在金陵城外，王保保临行前与王敏分别的那一幕。

    那时，王保保曾温柔地擦去妹妹眼角的泪水，笑着：“安心啦，哥还不一定会死呢。你在这里好好的，若是有空，哥会派人来看你的。啊~乖。”

    那句“还不一定会死”。

    其实就是王保保留给王敏的遗言。

    他早就在那时候，就已经告诉了王敏自己的结局。

    所以，王敏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才会显得如此坚强，如此的让人心疼。

    “大人……”

    王敏深吸了一口气。

    她努力地提了提气，强行在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我没事。”

    “哥哥他……求仁得仁了。”

    王敏声音虽然微颤，却依旧十分坚韧。

    “大人，您一路劳顿，肯定饿了吧？”

    “刚才隐约听到你给昭了几个菜，是哪几个呀？我先提前备上调味料。”

    郭年看着王敏强颜欢笑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他轻声重复了刚才点的那几道菜。

    “红烧羊肉……拔丝苹果……还有，烈酒。”

    听到这几道菜名。

    王敏脸上那丝勉强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红烧羊肉。

    拔丝苹果。

    还有烈酒。

    这，全都是她哥哥王保保，生前最爱吃的东西！

    郭年点的这些菜是为了祭奠她死在漠北的哥哥。

    “啪嗒。”

    一滴眼泪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地从王敏的眼角滑。

    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

    在这一刻，被郭年这无声的温柔彻底击碎。

    “哥……”

    王敏捂住嘴蹲在地上，终于还是放声痛哭了起来，眼泪簌簌地滚。

    在这空荡荡的院子里。

    哭声悲恸，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