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二章 灭顶之灾

该称呼你陆局长，还是陆副区长？”

    陆江把茶杯放在了王德明面前的桌子上：“我只是代理公安局长，不是副区长，没有兼任区政府的行政领导职务。”

    “既然你已经进了这个办公室，更上一层楼是早晚的事！体制内走到你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像你这种出身的绝对不多！”

    王德明捧着茶杯，吸溜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你还年轻，往后的路有很长，说话办事一定要注意尺度，别被人抓了把柄，毕竟你这把椅子，可是很馋人的。”

    “放心吧，我虽然没有多少从政经验，但是做了那么久刑警，怎么跟人打交道，还是一清二楚的！咱们俩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我这人不爱钱，而且不缺钱，真到了用钱的时候，在我弟弟那拿，要比受贿安全得多。”

    陆江拿起桌上的中华，递给了王德明一支：“虽然我上来的方式不光彩，甚至触碰到了我原有的底线，但我还是不想让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沉沦下去，毕竟我穿上这套衣服的初衷，就是办点实事。”

    “很纠结，是吧。”

    王德明咧嘴笑了：“其实你经历过的这些生活与迷茫，我也有过！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我十多年前办过的一个案子说起！”

    陆江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点头：“好啊。”

    “案子很简单，传播性病罪，一个下岗女工当小姐，不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病，然后接待客人，弄得挺轰动，因为那个年代医疗条件不到位，人们的安全意识也不足，大多数人连艾滋病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一个案子，直接或间接的传染了三十多人！当时我很瞧不起她，而且很抵触，因为笔录里写的很清楚，这女人什么活都接，最多的时候，同时跟三个男人发生关系，让我觉得恶心！”

    王德明嘬了一口烟：“后来去她家里调查，发现墙上贴满了奖状，他儿子很厉害，综合成绩全校第一！那女的被抓之后，周围的街坊邻居，主动出具了一份请愿书，整个家属院一百七十三户，一个没落下，全都希望能对她从轻处置！

    这个女人，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里有困难，她都会帮忙，缺钱给钱，缺力出力！我甚至在她家里翻出了捐款证明，在看守所问起这件事，她说自己有孩子，可以卖身养活孩子，但是还有很多人，连养孩子都做不到，她的钱来得相对容易，希望能帮助那些赚钱不容易的人。”

    陆江沉默不语，也没什么感触。

    刑警，是挡在普通人与黑暗之间的第一堵墙，他们接触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这恶劣的案子见得多了，这种事，实在是不值得深入探讨。

    王德明端着茶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女人入狱后，她男人和孩子包了顿饺子，饺子馅里办了老鼠药，因为他们也染上了艾滋病！不过我要对你说的，不是这案子有多惨，而是那个女人，生前对我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