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还没那个能耐敢算计到咱们傅家头上
话音落时,他看见母亲的哭声猛地顿了顿,泪珠还悬在下巴尖上,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是潮水般涌来的痛楚,像是被这句 “过客” 生生剜去了什么。 方才那几句诗勾起的旧伤还在淌血,这句轻飘飘的话又像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强撑多年的体面。 陈军垂下眼,避开了母亲那道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目光。 窗外的天光不知何时暗了些,照在母亲鬓角,竟泛出几分霜雪的凉意。 “娘,您还年轻,本该有追求新生活的权力。” 陈军的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 “当年我没拖累您,现在更不会。”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熙攘的街景。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肩头,却暖不透眼底那点疏离: “城里是繁华,可哪有大山里来得纯粹?我站在这里,总觉得像粒错投的石子,跟周遭格格不入。” “小军……” 母亲的声音带着未干的哽咽,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被他抬手打断。 “娘,听我把话说完。” 他转过头,目光沉静得不像个年轻人, “这次进京,一来是想打碎你我母子间那层看不见的枷锁,我已经长大了,不用您再挂心。 二来是见见姥姥姥爷,当面谢过他们这三年多的惦念。 除此之外,旁的事,我陈军从不多想。” 母亲沉默了许久,指尖反复绞着衣角,才低声应道: “我…… 我知道了。” 陈军凝视着她,语气陡然郑重: “娘,我有个要紧的问题,想请您如实告诉我。” “你问吧。” “当初您去富国村,是自己选的,还是……” 母亲的眼神晃了晃,垂眸道: “嗯,那时候你姥爷姥姥因为成分问题出了事,是你二姥爷帮我安排的。” 陈军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 这点,想必姥姥姥爷心里也早有数。 他顿了顿,又问: “那您跟我爹认识、结婚,也是……” “算是吧。” 母亲的声音更低了, “你爹刚从部队回来,是李村长介绍的。他的成分…… 对我来说是种保护。” “这事,也征求过二姥爷的意见吧?” 陈军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可落在母亲耳里,却像根细针轻轻挑开了层薄纸。 “嗯,确实是你二姥爷给的主意。” 母亲的指尖开始发颤, “那时候…… 我根本不能跟你姥爷联系。” 陈军再次点头,眼底的光沉了沉。 再往下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 —— 母亲这般性子,多半从未察觉其中有什么异样。 他望着窗外飘过的云影,心里那团模糊的轮廓,却在这些零碎的回答里,渐渐清晰起来。 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姥爷,在东北一带定是攒下了盘根错节的人脉根基。 这便对上了师爷与干爷口中那句 “有旧”,源头恐怕就在这里。 陈军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着,眉峰微蹙。 细想下来,从母亲当年的去处,到她与父亲的婚事,桩桩件件背后,似乎都藏着一双看不见的手在细细筹谋。 这盘棋,怕是比自己想的还要深些。 “我张啸林还没死,就在这老林子里等着他们!” 干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