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御宅屋 - 都市小说 - 爱情只是过来说再见在线阅读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就像一辆smart装上了法拉利的引擎。”

    这个比喻太精准了,我想了半天,噗嗤乐了出来:“真像,确实是。”

    接着摇摇头:“不,她不怎么对我们发脾气,但据说她经常对她老板发脾气,吹胡子瞪眼的还摔电话。”

    这次轮到乔孟涂噗出来,他当然知道于南桑的老板是谁:“poor peter,对普通女人都没办法,不用说遇到于南桑。”

    他继续问,什么都关心:“饮食习惯呢?怎么样?”

    “不吃甜,严格控制盐和油的摄入,吃糖分低的水果,白肉,少吃多餐。嘿,这个我非常清楚,因为我老跟她争,说这么吃人生没啥意思,她说要来我葬礼上吃烤羊肉串以示哀悼。”

    乔孟涂保持着由衷的笑容:“只有她会这么说话。”

    “她以前也这么吃?”

    他看看我,桌上的蜡烛这时候烧到最尽,刺啦一声,在烛台上熄灭了,周围的光在乔孟涂脸上落下阴影,我心里悚然一惊,这个角度下,他英俊得根本不像我们会在现实中遇到的人。

    侍者轻轻走过来,为我们续上烛火,他这时轻轻说:“不,她以前不这样吃。”

    “她以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我们出去旅行,她一天可以吃五顿,什么食材都尝试,什么菜系都接受,胃口永远好,却从来不长胖。“

    ”她也很爱下厨,一个蛋,一碗剩饭,一把葱,可以做出全世界米其林三星厨师加起来都做不出的极致美食。”

    “她是那种喝到微醺时候,在伦敦午夜街头高唱viva la vida的女郎,经过的人都对她送去飞吻。”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叙述,我却听得心里一阵阵发紧。

    于南桑当然是人中龙凤,我对她仰望,心悦诚服。

    但只有在爱人的眼里,她才能美好到这个程度——明明酒后扰民,都变成半生追忆的嘉话。

    我们沉默了下来,我给乔孟涂加了一点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饮毕杯中殷红的酒,无端端微笑,过了一阵子,说:“还有呢?她常去度假吗?”

    “不常,她太忙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半年前,她去非洲看了啥马群过河。”

    “角马过河啊,不知道她赶上了没有,今年迟了一点。”

    “是啊?马过河有啥好看。”

    “她除了你,还特别喜欢谁呢?有在总部的吗?”

    我们整晚都在谈于南桑,整晚,话题没有偏离一点方向,就像闯进宇宙黑洞的流星一路奔向灭亡,我们印证和补充各自对这个人的印象和观感,专注得像狂热的球迷对待自己家乡的俱乐部,虔诚得像刚受洗礼的教徒星期天去教堂,她的一点一滴都被我们拿出来讨论,言说,分析,偶尔嘲笑或非议,但不管对她的为人处世,所作所为赞同还是反对,都不能改变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在我和乔孟涂今晚营造的这个小小世界里,于南桑是唯一的主宰。

    当偌大的餐厅只剩下我们一桌客人,我们终于穷尽了关于于南桑的全部,一盏盏灯在周围关上,故事也一个一个消亡。

    乔孟涂请侍者买单,在他低头签字的时候,我脱口而出:“你一定很爱她。”

    侍者在旁边保持他的专业表现,整一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来收钱的”表情,乔孟涂写完名字,抬头将账单交给侍者,对我笑一笑:“tell me about it.”

    我比于南桑回得早,早得不多,大概一分钟左右,估计我后脚出电梯,她前脚就进了另一架电梯。

    我喝了点儿酒,脸红得跟只大马猴,身上有点没力气,开门一看于南桑没在,大大松了口气,一屁股坐上沙发刚要放松一下,猛然钥匙转动,我顿时跟过了电似的,跳起来抓着自己的包和外套冲进客房里,灯都来不及开就赶紧关上了门。

    她进来喊了我一声,我在房间里继续手忙脚乱,开了灯,拿出ipad,随便点开一个电影,戴上耳机,几乎是扑到床上,摆好正在煲碟的造型没一秒,于南桑扭开门瞧了我一眼,说:“早点睡。”就走了。

    我松了口气,一头扎进被子里,心想我这是怎么了。

    从外滩一路开车回静安不算远,乔孟涂开得也不慢,我们似乎都已经精疲力尽,什么话都不想讲,但奇怪的是,忽然之间,回程的沉默比去时要自然得多。

    在高架桥下等红绿灯时,他忽然看我一眼,说:“有一天,你也会变成于南桑。”

    我顿时就笑了出来,夸张地扯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