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儿育女买房置业,小到吃凉面要不要伴黄瓜丝,但他们这次步调竟然惊人的一致——他们都超级喜欢傅加蓝。 我们在翠园餐厅订了个包房,四个老人谈笑风生,简直相见恨晚,大家都不喝酒,但普洱茶都像能把他们灌醉的样子,越说越对路,越说越high。 我妈对加蓝的喜欢却简直是要从头发丝上淌出来,她问了至少十八次我们选哪个日子结婚,蜜月游要去马尔代夫还是欧洲五国,两者各有什么特色,显得这方面知识特别丰富似的,其实她骨子里是个宅女,最远就去过乐山大佛。 还一反女方家长应有的矜持态度,积极主动地说:“你们要在哪儿安家?上海吧?上海好,虽然房子贵,但我们老的可以帮小两口一把,帮他们买个小套间好吧,我们出首付没问题的。” 加蓝妈妈脸都笑开了花:“不用不用,男家出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我们打算好了,加蓝现在广州住那个小房子卖出去,差不多够在上海给个首付了。” 我妈一听不甘落后:“既然说到天经地义,我们给陪嫁全屋家电,家具,再买辆车。” 两个爸爸频频点头,以互干一碗老火汤的方式表示了最坚定的支持。 我和加蓝在一边啼笑皆非,等他们开始提到生了第二个孩子两家应该怎么带的时候,他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在桌面下我们就这么牵着,一直到吃完了整顿饭。 那天晚上我让爸妈住了酒店,加蓝送我回家之后,住下了没有走,他进入我的时候我闭着眼睛,既不焦虑,也不疼痛,只觉得难以形容的安静和喜悦,像漫步走在棉花一样柔软的沙滩上,身心都那么满,那么丰盈,世界光明得能够穿透地壳,叫醒千秋万代里死掉的所有人,告诉他们说:“你看,世界上还是有幸福的。” 新年假期放完,我正式到上海安家,搬进加蓝公寓的东西共有三大箱之多,晚上清理行李,我太累了嫌烦,就把箱子里的衣服一把一把往衣柜里扔,堆得跟外贸店全场三十块大清货的现场似的。加蓝走过来叉腰看了一会儿,评价说:“这种应该算是违法行为吧??”我笑着站起来抱住他,在他肩膀上咬下一个小印子,他追过来找到我的嘴唇,世界的明暗立刻消失在了我闭上的眼帘之后。 我生平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于南桑那边却后院起了火 具体事儿是怎么发生的我级别太低不了解情况,只知道有一天上着班忽然于南桑的老板,还有人事部全球的大老板突然从天而降,直接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我正巧和于南桑开会,喷着唾沫手舞足蹈在讲上个月的数据情况,忽然听到很不友好的一声门响,于南桑条件反射就站了起来。 他们很客气地请我出去,我一步三回头回到自己位子上,眼看办公室的门关了,于南桑却没有坐下,也没有笑,漆黑的眉峰一挑,杀气腾腾,和那两个老头说上了。 我如坐针毡,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才转过弯来:这时候不找乔孟涂啥时候找啊,电话都顾不上打,我直接撒丫子跑去了五楼乔孟涂的私人办公室。 他的助理不在位子上,我干脆闯了进去,乔孟涂从电脑面前惊讶地抬起头来:“毛毛?你找我。” 我回身把门关上,紧张地问:“于小姐的老板和人事的老大刚才冲了进来,跟要吃了她似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他愣了一下,把手里正在做笔记的钢笔放下来,小心地搁在旁边,我看着他的举动,心里隐隐觉得不大妙,冲口而出:“你已经知道了。” 乔孟涂像在试图不要看着我,但最后还是抬起了头,口齿清晰然而干涩地说:“我知道。”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没有什么表情,他这么老奸巨猾的狐狸,怎么可能给我看透心里有什么波动,可这恰恰透露了他的不对劲。 他和于南桑之间的关系我最了解,我知道他回美国的那段时间,他们常常在办公室里各自开着skype的摄像头,也不说话,也不对看,各自忙自己的,但就是让对方在那里,时时刻刻在那里。通常只有人爱到疯疯癫癫的状态,才会有这种行为。如果有人对于南桑不利,他应该是第一个跳起来挽袖子砸场子的人,他不应该这么镇定。 我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说:“乔总,不会是你吧。” 他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不会是你把于小姐告上去的吧?那段视频一直在你手里,那个男人的背景也只有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