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真好真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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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喃喃道，真好，真好…… ———————— 车上因为我给丁言处理伤口而变得莫名暧昧，司机和林千辰不说话，车后镜里照着我心疼的眼神。 可我还是假装不在乎，即便整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可在他的伤口上我却下了狠心，似乎是在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真的没有在乎他，我也真的是想要一个解释。 嘴角处深深的伤口在我眼角崩裂开来，半边脸肿了起来。他吃痛，目光却还是从来不离我而去，只是，那么难过，那么悲凉。 也许是我的那句话吧，让他的目光即便悲凉却富有狠意。 我看着已经消好毒的嘴角，放起医药箱，似漫不经心的说，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车内缓缓流动的暧昧在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凝结，没有人说话，等待着丁言的回答。 良久，我收起眼角的心疼，抬头看他。 他笑笑，嘴角瞬间流出血，有些腥味，有些苦涩。 他说，从前有一把屠刀，他杀尽了动物，从不手软。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野兽，野兽不忍心杀所有小动物。屠刀看到了野兽脆弱的内心，他为野兽斩除所有不开心，他立誓要保护野兽，即便自己也会遍体凌伤。 我听的糊里糊涂，皱了皱眉，问，我想要一个解释。 他不再说话，看向窗外。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天我喝的烂醉的夜晚，在我对他一番虐待之后，坐上出租车的我终于安静下来，终于开始哭泣。 喝了那么多酒，哭得那么伤心。我枕在他的腿上，灼热的泪水流过我的眼角，一滴滴的泪，一个个的疼痛。 我说了顾玺，我说了胡启，那两个让我那么难过的人，在我酒疯之后终于让我放生大哭，那一声声的哭声，像是一把屠刀斩着他的心，一下一下，很疼很疼。 我说，我喜欢上了胡启，我说我喜欢上了郑璃的弟弟，我说我喜欢上了一个比我小的男孩。好不容易跟男孩关系好了，我说，胡启啊胡启，我喜欢你。 我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神他的话和他的背影。 他看着我，眼里时读不懂的怪异，有讽刺，有冰冷，甚至有厌恶。他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刺伤，我以为那是最让我难过的一幕，可他却说，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 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 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深深地愣住，看着他的背影那么决然，没有一丝留情，用那么刻薄的语言刻着我的心。 刻薄的语言刻人心。 那时的暖风划伤我的脸颊，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似乎在发炎，一阵阵的刺痛布遍全身，终于，我颓然的坐下，大口大口吸着空气，眼泪也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下落。 那里空无一人，我的悲伤在那个空荡的地方无限寂寥，甚至变质，最终体无全尸直系心弦。 初三的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那么心痛，像是窒息，那一句“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如今想起还是那么难过，只是不在悲伤。 恍惚间我已经睡着，眼角一片冰凉。 我睁开双眼，黑夜使得看不到我的双眼睁闭是否。 我只听得林千辰和丁言的对话，那么深沉，那么难过。 丁言说，对不起千辰，对不起…… 林千辰大概是笑了笑，说，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你这样做，她真的会高兴吗？她似乎……一点都不开心。 丁言顿了顿，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只是好喜欢她。 这种话，是我从来没有从丁言那里听到过的，他在我面前，幼稚，痞子，幽默。 渐渐的，我睡着了，梦里我坐在大片的薰衣草中，它们重复着一句话，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 ——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 ——陆荀，你不觉得恶心吗？ ——陆荀，陆荀，别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