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景盛帝 只要有子玠在天下就还乱不了
奉天殿内, 景盛帝的目光,从夏守忠转身那一刻起,便没有再离开过他。 他今日坐在御座上,受百官朝贺,参与着太子册封大典,面上虽始终是帝王应有的端凝,但心中何尝不在忧心着江南的局势。 或者说自京畿事了,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江南之地。 待到夏守忠捧着锦盒缓步走来,景盛帝顿时面色一肃、心中一凛,赶忙问道: “是江南那边的奏疏?” 若不是江南那边的加急奏疏,夏守忠不可能此时打断大典进程来报! 夏守忠面色凝然,行至御前,双手将锦盒呈上,声音压得极低,道: “陛下,是江南龚阁老递来的六百里加急,奴婢见有陛下先前吩咐,不敢迟延,便斗胆送了上来,还请陛下御览!” 夏守忠话里话外,先把自己搅乱大典的罪过摘了出去! 景盛帝没言语,只伸手将盒中奏疏取出,他展开得极快,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奏疏不长,字迹却见着肃重,仿佛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力气: “臣龚鼎孳谨奏:九月初七凌晨,得确报,白莲教所部已聚众江北,徐州凶危。” “臣已亲自驰赴徐州查勘,请陛下速发兵马南下,迟则徐州不保,江南生变,天下摇矣!” 景盛帝迅速阅罢,只觉眼前一黑,像有人朝他太阳穴上砸了一拳。 他强自稳住,捏着奏疏边角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尽管他心中早已有了江南出事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竟是徐州! 徐州可是大汉中都,太祖龙兴之地! 若是徐州有失,天下必将震动,那时丢的就不仅仅是一座城,而是朝廷的威信,是大汉皇族的脸,其中的政治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且江北水陆之会一旦被贼人撕开,则运河断,盐场乱,两淮门户尽敞。 若是江南其他地方再跟着乱起来,莫说什么新政、整军,便是每年输往神京的几百万石漕粮,也得一并烂在江北。 这…… 景盛帝身子一晃,随即强行稳定着不安的心绪,默念了三个数,才缓缓抬起眼。 此时,他的眼中已无半点册封储君的喜意,只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盯着夏守忠冷声道: “皇城司那边呢?还没有消息送来?” 龚鼎孳只说了徐州凶危,却没有更进一步的确切消息,景盛帝急于从皇城司得到更多江南的情报,以相互应证,确定江南的情况。 夏守忠面色凝然,闻声忙跪了下去,额头几乎贴着金砖,低声道: “回陛下,还……还没有!奴婢已催了数遍,江南皇城司那边……始终没有回音。” 他伏在地上,只觉后背如被无数柄刀尖指着。 皇城司是天子的耳目,江南那么大的动静,司里竟一片纸也没传回来。 莫说景盛帝,便是他自己,都想问问江南那些人是不是全死绝了。 景盛帝将奏疏往御案上一按,冷声道: “你办的好差!朕看皇城司也是烂了!” “奴婢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