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山东官场的奇耻大辱
于官场面子,面对上司的劝酒、同僚的罚酒,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灌。 结果,人没了。 处罚结果出来得也很快,左右布政使亲自盯着,没人敢打马虎眼。 主宴官是布政使司的一位右参议,从四品,虽然没直接杀人,但“失于教化、纵容酣饮”,直接被降了两级。 那几个主要劝酒的官员,更是倒霉,杖六十,罚俸三个月。 至于同席的官员,通通罚俸一个月。 死者郑理问,按因公猝亡处理,算是保住了最后的哀荣,没让家里人落个酒鬼的名声,该有的抚恤还是有的。 “这山东官场,酒气比杀气还重啊!”林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几日同僚们就此话题议论纷纷,听说官场上喝死人山东并不新鲜,前两年青州府那边,几个官员私下聚餐,也喝死过一个。 最后大家凑了点钱给家属,也就压下去了。 这种事,林川就当是日常趣闻听,毕竟又不是一个衙门的同僚,没那份交情去祭拜随礼什么的。 ...... 轻松的空闲时光并没有太久。 洪武二十八年三月,林川开始春巡,巡视自已分管的海右道东三府,例行核查地方刑狱、官吏治绩,严查酒宴和贪腐。 然而,他前脚刚出济南城,后脚青州、登州、莱州三府的大小官员就收到了消息。 得知林剥皮下来巡视,一个个老实的不行。 林川甚至看到了当官的在大街上给孤寡老人送温暖! 一个个清廉得简直能立贞节牌坊,连顿像样的接风宴都没敢摆。 林川不信邪,基层官场哪有不透风的墙?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贪官挖不倒。 于是他换上粗布麻衣,带着王犟和岳冲玩起了微服私访。 林川本想着,这下可以大展拳脚了! 可他低估了“林剥皮”三个字的威慑力。 自打在藤县剥皮后,这山东官场仿佛一夜之间都进了寺庙,人人吃素,个个念经。 林川在微服巡视了两个月,除了几个偷鸡摸狗的小案子,愣是没见着一个够分量的贪官。 让林川一度怀疑自已是不是自带了净化光环。 折腾了三个月,林川终于在海右道的边角料里,逮着了一个实在没忍住手痒的七品知县和一个八品县丞。 没什么好说的,剥皮,塞草,挂在衙门口。 林剥皮的名声,在盛夏的烈日下,变得比太阳还毒。 ...... 盛夏六月,暑气熏人。 林川从登州府巡视回来,整个人黑了两度,脖子后面都晒掉了一层皮。 回到济南按察司总衙,他瘫在摇椅上,手里的团扇摇得有气无力。 “没意思,真没意思!一个个太会演了!” 在西厅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岳盈盈冰镇的酸梅汤,就见经历司的官吏火急火燎的冲进来。 “宪副大人,刚刚布政使司衙门发来公文,莱州湾海潮肆虐!海水漫堤,淹田三千二百余亩,灾民两千七百余户!” 林川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莱州府? 那正是自已分管的海右道核心。 淹田三千亩,灾民两千户,在大明朝,这已经是能惊动京师的重灾了。 尤其是海水灌溉,几千亩良田基本上就废了! “老王,备马!动身,去掖县!” 林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里没了懒散。 身为按察司副使,巡按州县,巡察灾伤,勘实灾情,督查赈济,纠察救灾不力官吏,是自已的本职工作,一旦发生灾荒,分巡官必须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