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梅开二度闻风而逃
眶:“臣,谢陛下隆恩!” 他心里滚烫,暗自立下重誓。 这一次,绝不能再败! 定要平定燕逆,洗刷耻辱,报答圣恩! 这一刻,李景隆是真感动。 人嘛,离战场远一点,胆气总会长回来。 随后几日,李景隆高调下令。 整饬兵马,修缮军械,征调周边州县粮草,清点残兵,重立营寨。 计划休整两月,待开春之后,率大军北上,一雪前耻! 帐中幕僚纷纷称赞。 “大将军得圣上信重,此番必能破燕。” “燕逆不过一隅之兵,岂能久抗天兵?” “待来年开春,大将军挥师北上,北平可定。” 这些话,李景隆很爱听。 听多了,他甚至觉得自己又行了。 帐外士卒操练,喊声阵阵。 帐内幕僚吹捧,茶水不断。 李景隆重新找回了统帅大军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啊! 夜色沉沉。 李景隆吃饱喝足,回到卧房。 床榻柔软,被褥暖和。 他躺下之后,心中还想着来年开春如何进军,如何排兵,如何收复北平,如何班师回朝。 想着想着,嘴角还带了点笑。 这一夜,他睡得很香。 没有战火喧嚣,也没有燕军铁骑在梦里追着他砍。 温柔富贵,岁月静好。 次日,天刚蒙蒙亮。 次日天刚蒙蒙亮。 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一名亲兵连门都来不及敲,狼狈撞入屋内,脸色惨白,气都没喘匀。 “大将军!不好了!大事不好!” 李景隆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头发散乱,衣襟半开。 他又惊又怒,喝道:“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亲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燕、燕军打过来了!” 李景隆脑子嗡的一声。 刚刚还在梦里挥师北伐,转眼敌人已经打到门口。 这滋味,像是刚端起酒杯准备庆功,旁人忽然告诉你,酒席设在刑场。 “怎么可能?” 李景隆一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瞪着亲兵,喝问道:“燕军怎会这般迅速?沧州驻军呢?为何没有阻拦?可是沧州败了?” 亲兵摇头,脸色发苦:“小人不知沧州战况,只知燕军前锋已到阜城县,距离德州城,不足百里!” 百里,骑兵疾驰,用不了几个时辰便可兵临城下。 李景隆浑身冰凉,心底那点刚冒出来的勇气,瞬间蒸发干净。 什么平定燕逆,一雪前耻,报答圣恩。 此前的雄心壮志、豪言壮语,在燕王大军面前,全都散得干干净净。 李景隆很诚实,至少在怕死这件事上,他从不骗自己。 他没有半点犹豫,扯过衣物胡乱披上,厉声吼道:“备马!速速备马!” 亲兵愣了一下,吃惊道:“大将军这是我亲自率军迎敌?” 李景隆一脚踹过去:“迎你玛,备马跑啊!” 既不召集将领议事,也不传令士卒守城。 这位刚刚二次上任的大将军,面对突如其来的燕军,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操作。 跑路。 简单熟练省心。 主帅一跑,德州城的军心当场塌了。 城外那些刚刚收拢来的残兵,本来就惊魂未定。 好不容易被重新编入营伍,还没缓过劲来,就看见大将军带着亲兵往南冲。 这还打什么? 主帅都跑了。 难不成让我们留下来替主帅尽忠? 于是,一个跑,十个跑,百个跑。 很快,成千上万的士卒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往南逃。 有人连兵器都不要了。 有人牵不到马,拔腿就追。 还有的跑着跑着摔进沟里,爬起来继续跑。 德州城外,兵马乱作一团。 烟尘卷起,呼喊声、马嘶声、车轮声混在一起。 不久前还喊着开春北伐的朝廷大军,还没等到开春,先学会了南逃。 风从北边吹来,吹过旌旗,吹过空营,也吹过李景隆仓促远去的背影。 好似在嘲笑这位大明最贵运输大队长,又一次把兵马粮草,送到了燕军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