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子吃葱吃蒜就是不吃姜将
P杨跃民边搓牛舌头上的溃疡,边解释,牛为什么不能打针。 陈学文这次比农牧局开会时还认真。 不认真不行! 他已经治死一头牛,如果大队和双河公社界定责任性质,真按杨跃民说的‘蓄意破坏’的话,陈学文不止是赔偿那么简单。 很可能要去坐牢! 牛是公社的命根子,把公社命根子给搞死,性质往轻了定,是一般过失。 要往重了定,那是对社会主义建设极端不满的反动破坏分子! 拉出去枪毙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陈学文见到杨跃民,像训儿子一样训自己,很快就懂他的意思。 杨跃民训斥,绝对是网开一面。 根本就不是摆什么‘专家’架子。 不训斥才要出大事! 陈学文听得认真,遇到不好理解的,还从包里翻出本子做笔记,把袁山河、刘香兰、杨耀光、还有杨耀文父子看得一愣一愣的。 到底谁是专家啊? 只有靠边站的陈学礼,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陈学礼捂着脸,一语不发,脑子已经开始想办法报复回去。 牛圈里,杨跃民不仅手把手的教陈学文清理了牛的口腔,也不避讳地教他处理牛蹄的溃烂伤口。 每个步骤都事无巨细的讲解,生怕陈学文学不会。 杨跃民不知道自己的这一行为,能不能改变明年的粮食大减产。 他只求尽人事,听天命,希望陈学文听得进去! 不再孟浪! 指望每个人都能像自己一样,懂养殖,在这个年代,是一种奢侈! 一直忙到中午过了饭点。 杨跃民才将三头牛都处理了一遍。 但这只是开始,不可能一次就好,至少也得两三天,才能让牛好转。 一听这话,袁山河直接代表公社,宣布杨跃民必须加入头牯棚,并对杨耀文提出大队晚上开会检讨的要求。 杨耀文当场表示愿意检讨。 在陈学文的问题上,袁山河早已经不似昨天那般殷勤,但他也看出杨跃民的态度。 既然杨跃民都诚心教,就代表他不想事态扩大化,自己也没必要硬抓不放。 眼看大家都饿得前心贴后背,袁山河这次主动提议道:“小杨同志,一起去招待所吃个饭吧,正好讨论一下,头牯棚这几天,该怎么配置人手的事儿,你觉得呢?” “这……” 杨跃民看向刘香兰。 袁山河赶紧道:“香兰同志,我得说了两句了,小杨同志这么高的畜牧本领,你竟敢不推荐给公社,你这觉悟还是不到位啊!” “我……” 刘香兰也懵,自己儿子什么水平,自己这下真不知道了。 但她很快又想起牛棚里住的那个老右。 只能说,对方水平真高。 但自己儿子也不赖,学到一手真本事。 牛圈里剩下的这三头牛,虽说不如打针那种立竿见影的恢复状态,但看眼睛,就能判断得出来,牛自己都觉得舒坦。 它们看杨跃民像看救星。 “一起去公社吃饭吧,这个点也只能去那儿吃了。” 杨耀光也道。 有他开口,刘香兰便对杨跃民点头。 杨耀文顺势道:“是啊是啊,不能辛苦了陈专家,还有……跃民,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