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力,涵妮,我早知道你还活着,我早知道!他瞪视着她,眼睛里蓄满了泪。那女人受惊了,她挣扎着要把手臂从他的掌握里抽出来,一面嚷着说: “你干吗?” “涵妮!”他喊着,带着惊喜,带着祈求,带着颤栗,“我是云楼呀!你的云楼呀!” “我不认识你!”那女人抽出手来,惊异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转过身子,她又准备走。 “等一等,”他慌忙地拦住了她,哀恳地瞪着她,“涵妮,我知道你是涵妮,你再改变装束,你还是涵妮,我一眼就能认出你,你别逃避我,涵妮,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那女人不耐而带点怒容地说,“我不是什么涵什么妮的,你认错了人!让开!让我走!” “不,涵妮,”云楼仍然拦在她前面,“我已经认出来了,你不要再掩饰了,我们找地方谈谈,好吗?” 那女郎瞪视着他,憔悴而不失清秀的面容,挺秀的眉毛下有对燃烧着痛苦的眼睛,那神态不像是开玩笑,也并不轻浮,服装虽不考究,也不褴褛,有种书卷味儿,年纪很轻,像个大学生。她是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的,但是很少遇到这一种,她遭遇过种种追求她或结识她的方式,但也没有遇到过这样奇怪的。这使她感到几分兴味和好奇了。注视着他,她说: “好了,别对我玩花样了,你听过我唱歌,是吗?” “唱歌?”云楼一怔,接着,喜悦飞上了他的眉梢,“当然,涵妮,我记得每一支歌。” 那女郎微笑了,原来如此!这些奇异的大学生啊! “那么,别拦住我,”她微笑地说,“你知道我要迟到了,明晚你到青云来好了,我看能不能匀出点时间来跟你谈谈。” “青云?”云楼又怔了一下,“青云是什么地方?” 那女郎怫然变色了,简直胡闹!她冷笑了一声说: “你是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转过身子,她迅速地向街边跑去,招手叫了一辆计程车,云楼惊慌地追过去,喊着说: “涵妮!你等一等!涵妮!涵妮!涵妮!” 但是,那女郎已经钻进了车子,他奔过去,车子已绝尘而去了。剩下他呆呆地站在街边,如同经过了一场大梦。好半天,他就呆愣愣地木立在街头,望着那辆计程车消失的方向。这一切是真?是梦?是幻?他不知道。他的心神那样恍惚,那样痴迷,那样凄惶。涵妮?那明明是涵妮,绝没有疑问地是涵妮,可是,她为什么不认他?杨家为什么说她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或者,那真的并不是涵妮?不,不,世界上绝不可能有这样凑巧的事,竟有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而且,年龄也是符合的,刚刚这女郎也不过是二十岁的样子!一切绝无疑问,那是涵妮!但是……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之间有什么问题?有什么神秘? 一辆计程车缓缓地开到他身边来,司机猛按着喇叭,把头伸出车窗,兜揽生意地问: “要车吗?” 一句话提醒了他,问杨家去!是的,问杨家去!钻进了车子,他说: “到仁爱路,快!” 车子停在杨子明住宅的门口,他付了钱,下了车,急急地按着门铃,秀兰来开了门。他跑进去,一下子冲进了客厅。杨子明夫妇和翠薇都在客厅里,看到了他,雅筠高兴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说: “总算来了,云楼,正等你呢!特别给你煮了咖啡,快来喝吧。外面冷吗?” 云楼站在房子中间,挺立着,像一尊石像,满脸敌意的、质问的神情。他直视着雅筠,面色是苍白的,眼睛里喷着火,嘴唇颤抖着。 “告诉我,杨伯母,”他冷冷地说,“涵妮在哪儿?” 雅筠惊愕得浑身一震,瞪视着云楼,她不相信地说: “你在说些什么?” “涵——妮。”云楼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我知道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