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善良的代价

    “菠萝吃不？”

    李青将削好的菠萝分割成块，并用筷子插着，递到东西面前。

    朱常洛失又茫然的眼神这才聚焦，接过菠萝咬了一口，却有些食不知味。

    “李青，我发现，我要做一个开心皇帝好难诶，真的好难。”

    “灰心了？”

    “嗯，是有一点灰心了。”朱常洛一向诚实，对李青更是如此，“打仗不可避免，战争的开启与结束，也不是皇帝一句话了就算的，父皇都不行，未来我做了皇帝，我也不行……万一一发不可收拾，会死好多人的。”

    “你是在为这个忧愁？”

    “嗯。”

    “你这理解不为错，不过只对了一半。”李青咬了一口菠萝，道，“打仗不可避免，战争的开启与结束也不由个人决定，这没错。不过当权者只要肯努力、肯煞费苦心，就可以大大减少打仗的频率，缩短战争从开启到结束的时间，甚至还可以将战争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可是我觉得……我没这个能力！”

    “这么不自信？”

    “也不是啦。”朱常洛有些难为情，也有些自怜自伤，“我不如你们聪明厉害，我觉得我长大了也还是不如。我不聪明，可我也不傻，戚继光我长大了胜他十倍，只是拍我马屁，才不是真的呢。”

    李青满是鼓励地安慰道：“胜他十倍确实不现实，可与他一样优秀，还是有可能的嘛。”

    “没有可能。”朱常洛摇摇头，“父皇过，戚继光古往今来的武将中，战损比最辉煌的一个，是历史第一。我怎么可能如他一般厉害啊？”

    李青讶然：“你还知道战损比？”

    朱常洛点点头：“从天津府回到京师皇宫的大半年里，父皇教了我许多东西，大部分我都努力记住了。”

    “那你还挺棒的嘛。”

    “李青，你又转移话题。”家伙闷闷道，“你在哄我。”

    “果然是长大了，不好哄了啊……”李青眯眼笑道，“你觉得你是武皇帝的料子吗？”

    东西摇摇头。

    “这就是了嘛。”

    “可我觉得文治方面……且不父皇和你，就是申时行、张学颜……还有徐渭，我也不如诶。”朱常洛哭丧着脸道，“你们的脑袋都是咋长的啊？为什么可以这么聪明，这么智慧呢？”

    李青强忍住笑，正色道：“聪明与智慧的体现方式是多种多样的，‘善良’本身就是一种智慧，大智慧。”

    “我？大智慧？”朱常洛拿粗短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儿，惊喜一闪而逝，怏怏道，“李青，你又哄我！”

    “并没有！”李青一本正经地否认，而后认真解释道，“你的智慧超乎你想象！你不相信，是你不自知，你不自知，是你年纪还，可你终会长大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见李青的如此煞有介事，朱常洛的不自信瞬间消去大半。

    “真哒？”

    “当然！我不骗孩儿！”

    朱常洛嘿嘿笑了笑，继而又惆怅起来：“李青，用你的话，战争的爆发也不以你的意志而转移，是吗？”

    “是的！”

    “唉，还是要打仗啊。”

    李青清幽幽地：“你不想大明打仗，我也不想大明打仗。我还想大明没有天灾人祸，我还想大明人人富足，我还想大明富贵者不恃强凌弱，贫贱者不唯唯诺诺……”

    “这个世界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