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李熙归来

    李青与朱翊钧没有多留，将陆炳这宝贵的时间，留作与儿孙共度。

    回大高玄殿的路上，

    朱翊钧很是沉默，他知道，今日是陆炳，明日就是父皇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一晃，皇爷爷走了，一晃，父皇也要走了，一晃，自己超越了李先生……

    可是，许多时候，朱翊钧还会习惯性认为自己还是孩子，还没长大……

    只有当他看到自己的孩子，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孩子了。

    当真是，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永远都有少年人，可少年人却永远不再是他……

    朱翊钧叹道：“人生来就是奔着死亡去的啊……”

    “你还年轻。”

    “可我终会老去。”

    “我也会老去。”李青，“沧海亦会桑田，如沉浸于此，人生便没有意义，活着也没有意义，可有无意义是主观的，是个人了算的。”

    朱翊钧喟然一叹：“我现在真是羡慕常洛啊。”

    “你父皇、你皇爷爷也曾羡慕过你。你觉得你比常洛吃苦多，殊不知，你比你父皇、皇爷爷，享了太多福，他们可没有你的福气……可不就是这样吗，一代人比一代人享福，上辈人看下辈人，总觉得下辈人命好……”

    李青温声，“一味的追忆过去，只能徒增伤感，人还是要往前看的，也只能往前看！”

    “奈何，许多时候知行合一都太难了。”朱翊钧望着李青，神色复杂，“要是我也能长生就好了。”

    李青眺望远方，一边：“要是我能给你就好了。”

    “还是算了，一个人太没意思……”

    ……

    再回到大高玄殿时，朱载坖已然睡了又醒了。

    听了陆炳服下最后一颗丹药，朱载坖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

    “陆炳的功绩不在明面上，陆炳对大明的贡献并不，活着的时候就是三公兼三孤了，后事以国公规格也不算逾矩，翊钧你上上心。”

    “是！”

    朱载坖轻笑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近来我常常梦到你皇爷爷，梦到他在那边过得很好，梦到我也过去了，然后他让我再等等……”

    他指了指皇陵方向，道：“咱们的祖宗、咱们的亲人都在那里，那里也终将是咱们的家，回家没什么可怕的，也没什么可悲伤的，父皇去了那边，父皇也是有父皇的人了，可以做回少年，可以做回孩童……”

    朱翊钧怔然听着，不时点一点头……

    最后，朱翊钧保证道：“父皇放心，儿臣都明白，都理会得。”

    朱载坖放下心来，欣然道：“你比父皇命好，也比你皇爷爷命好，你是个有福的人，当要惜福才是！”

    朱翊钧浑身一震，郑重道：“儿臣会的！”

    “天色不早了，回去吧。”朱载坖含笑道，“李先生就住在这里，父皇还且活呢，忙过这几日，咱爷几个再好好过个年，不要想太多。”

    朱翊钧也笑了一下：“忙完这几日，好好过个年！”

    “去吧。”

    “嗯，儿臣告退。”

    朱载坖微笑目送儿子离开，转眼看向李青，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