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镇
了几百年的河床。 空气也变了。 有一种不清的“稠”。 就好像自己呼吸的不是空气,而是某种半凝固的液体,吸进肺里沉甸甸的,带着腥气。 刘年此刻,心里也有些怕了。 任他经历了这么多怪异的事儿,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毛。 土包越来越近。 刘年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土丘。 土层 这是个被刻意伪装过的封口。 “入口在左侧。”六姐开口了,“偏下方三尺,有个洞。原来用石板封着,后来被人撬开过,没盖回去。” 刘年蹲下身,伸手扒拉开覆盖在土包左侧的杂草和碎石。 草根底下是黑色的土壤,湿漉漉的,黏在手指上。 往下刨了不到一尺,手碰到了硬物。 一块石板。 果然被撬开了一道缝,缝隙不宽,但够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石板缝隙里往外渗着冷气。 那冷气像有什么东西在洞里呼吸,把吐出来的气从缝隙里挤出来。 刘年掏出手电,往缝隙里照了一下。 光柱打进去,三米就散了。 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桃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撑着石板边缘,脚先探了进去。 石板内侧是个斜向下的窄道。 坡度不陡,但滑。 脚踩到的,是某种被水浸泡过又干透的土,一踩一个浅坑。 五姐的身影紧随其后。 她比刘年灵活得多,顺着窄道滑了下去,地无声。 六姐最后进来。 她的手抚过石板边缘,指腹在石面上停了一秒。 “至少七十年以上。”她,“这块石板被挪动过两次。第一次是很久以前,第二次大概十年左右。” 十年!正好对上斗爷最后一次下墓的时间。 窄道往下延伸,大概走了三四十步的距离。 刘年的手电光打在前方,忽然照到了一片平整的地面。 青石板一块一块,严丝合缝地铺在地上。 刘年的脚踏上去,整个人的重心稳了,但他的心脏狠狠往上顶了一下。 因为从这一步开始,空间变了。 头顶的泥土穹顶消失了。 他竟然在墓地里,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 天空中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铅灰色的光,分不清有多高。 刘年抬起手电,光柱扫出去。 前面,一条石板路,笔直地延伸进灰雾里。 路两侧的房屋全是木质框架的中式建筑,灰瓦白墙,门板是老式的对开木板门,门框上贴着褪成白色的春联和门神。 可让刘年头皮发麻的是,每家每户门前都挂着统一制式的灯笼。 红色,纸糊,椭圆形! 灯笼的红纸已经腐烂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竹篾骨架。 有的只剩一半,垂在檐下,像一只干瘪的眼球挂在眼眶外面。 风一过,这些残破的灯笼开始晃,发出又尖又细的声音。 像指甲划过黑板,但速度慢了十倍。 声音从头顶来,从身后来,从脚底下来。 整条街的灯笼,都在晃! 但刘年,感觉不到风! 他瞪大眼睛得出个结论...... 这个地方的空气是死的! 可灯笼仍旧在晃。 刘年的嘴咬着手电,牙关收紧。 五姐站在他身侧,扫了一眼这条街。 反应却和刘年截然不同。 她的鼻翼张了张,像在闻什么味道。 然后手腕翻了一下,铜铃终于响了。 叮! 就一声,清脆亮堂。 铃声散出去,那些正在晃的灯笼,就像是被定了魂儿,齐刷刷地停住。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又开始晃。 五姐咧开嘴角。 “好浓的鬼气呀!” 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放了光! “今儿终于能痛快打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