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讨饭也是门手艺
苏暖眼睛一亮。 有人！ 有人就有饭！ 她立刻整理了一下道袍，又把木簪扶正，学着师父平时那副样子，双手一背。 樵夫抬头看她。 苏暖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这位道友！” 樵夫愣了愣。 “啥？” 苏暖认真道：“贫道观你印堂发黑，今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这话是她跟师父学的。 师父了，讨饭不能直接讨，要讲手艺。 先吓一吓，然后再开口，成功的概率会高些。 樵夫听完，脸色果然变了。 苏暖心里一喜。 有戏！ 然后樵夫抡起柴刀。 “哪来的骗子？” 苏暖：“？” 她往后退半步。 “不是，我还没完呢！” 樵夫举着柴刀。 “我天天砍柴，哪天没血光？手上全是口子！” 苏暖低头一看。 还真是！ 她脑子当时就卡住了。 师父没教这种情况怎么办啊？ 樵夫瞪她。 “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骗钱？” 苏暖急忙摆手。 “我不要钱。” 樵夫一愣。 苏暖眼神发亮。 “你有馒头吗？” 樵夫沉默了。 片刻后，骂了一句晦气，背着柴就走。 苏暖追了两步。 “没有馒头，窝头也行啊！” 樵夫走得更快了。 苏暖站在原地，摸着肚子。 第一次讨饭，失败！ 原因，不明！ 她想了半天，觉得可能是开场白不够准。 下次得换一句。 到了山脚，路边有个茶棚。 里面坐了几个穿长衫的人。 桌上有饼，有茶，还有一盘花生米。 苏暖的眼睛，当场就不会动了。 她走过去，站在桌边。 几个客人抬头看她。 苏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法。 “几位道友，贫道会画符。” 一个客人笑了。 “道姑，你画符能干啥？” 苏暖想了想，诚实道：“贴门上，能挡风！” 茶棚安静了一下。 然后几个人哈哈大笑。 苏暖没觉得哪里不对，那符确实能挡风！ 师父她画符没灵气，她不服。 于是贴了三张在破门缝上，风真的了。 她觉得自己是有本事的！ 一个穿长衫的男人逗她。 “那你给我画一张呗！” 苏暖眼睛又亮。 “管饭吗？” 男人一拍桌子。 “画得好就管！” 苏暖立刻坐下，拿起桌上的毛笔。 茶棚老板递来一张草纸。 苏暖提笔，下笔很稳，画得也快。 可这张符画的，歪歪扭扭。 旁边几个人凑过来看。 有人问：“这画的啥？” 苏暖回答：“平安符。” 那人指着符中间一坨黑墨。 “这又是啥？” 苏暖沉默了一下。 “刚才太饿，手抖，墨滴上去了。” “但问题不大！” “越黑，越辟邪！” 几个人闻言，又哈哈大笑起来。 长衫男人拿着符看了半天，最后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花生，递给苏暖。 “来，赏你的！” 苏暖盯着那颗花生。 再看看盘饼。 “就一颗？” 男人撇嘴点头。 “嗯！” 苏暖不理解。 “我画了这么大一张。” “你给这么一颗？” 男人笑道：“你这符也就值这个。” 苏暖低头看符，又看了看花生。 突然觉得师父这门手艺，很不值钱！ 她把花生放进嘴里。 还没嚼出味，就没了。 这一下子，更饿了！ 茶棚老板看她可怜，给她倒了碗茶。 “道姑，喝口水吧。” 苏暖接过来，一口喝完。 然后看着老板。 “能续吗？” 老板点头。 于是，苏暖连喝了七碗。 肚子是鼓了，可更难受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眼神比刚才还直。 茶棚老板见状，赶紧把饼收了。 苏暖看了看，没抢。